兩人走進店裡。
店面比從外頭看著寬敞，左右兩排水泥地面上停著七八輛各式摩托車。
有的嶄新鋥亮，有的蒙著薄薄一層灰。
牆上掛著幾塊紙板，用毛筆字寫著各型號的名稱和售價。
櫃檯後面的貨架上擺著零配件。
鏈條、火花塞、後視鏡、剎車皮，整整齊齊碼了好幾層。
空氣裡瀰漫著機油和橡膠輪胎混在一起的味道，劉振湖深深吸了一口，覺得這味兒比紅燒肉還香。
櫃檯後面坐著一個售貨員，三十出頭的樣子，圓臉，眼睛不大但亮堂，嘴角自帶笑意，一看就是愛說話的那種人。
她手裡拿著搪瓷缸子正喝水，看見木雲芝母子進門，趕緊把缸子擱下，站起來迎了兩步。
“您好，看車還是問價兒？”
聲音脆生生的，自帶三分熱絡。
木雲芝掃了一眼展示區，說：“看看。”
“好嘞，您隨便瞧，有看中的我給您介紹。”售貨員從櫃檯裡頭繞出來，手往展示區一引。
劉振湖己經邁不動腿了。
他兩隻眼珠子黏在那幾輛摩托車上頭，跟釘子釘上去似的拔不下來。
靠門口第一輛是紅色的，車身不大，輪子也小，油箱上印著“嘉陵”兩個字。
劉振湖認識這個牌子，嘉陵CJ50，人送外號“紅公雞”。
他湊過去蹲下來看了看，手癢得不行，伸出去又縮回來。
售貨員看他那副饞樣兒，笑了：“摸吧，又不收費。”
劉振湖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，伸手摸了一下油箱，冰涼的鐵皮，手感比扛角鐵舒服多了。
“這個是嘉陵CJ50輕便摩托，五十毫升排量，一千出頭就能拿下。”售貨員走過來拍了拍車座，“省油、好打火、毛病少。就一個缺點，只能坐一個人，後頭沒載人的地方兒。您要是自個兒騎著上下班，這車絕對夠使。”
劉振湖回頭看了媽一眼。
木雲芝看了一眼那窄巴巴的座墊，搖了搖頭。
她買車可不是自己騎，劉振湖當司機，有時候還得馱點貨。
就一個座兒，頂什麼用？
劉振湖也有點遺憾，但嘴上不說，眼睛己經飄向旁邊那輛大傢伙。
“這輛大的呢？”劉振湖指著一輛黑色的兩輪摩托。
售貨員走過去，拍了拍那輛車的擋泥板：“好眼力！國產幸福250A，兩缸發動機，勁兒大，跑長途有底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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