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穩當。”售貨員在門口看著，衝他豎了個大拇指。
劉振湖又試了一次，這回松離合的速度更均勻，車子平穩地往前滑出去七八米。
他輕點剎車，車身微微前傾然後停穩。
他騎著車在商店門口的空地上慢慢轉了兩個圈，左轉右轉，換擋加速減速，一套動作下來越來越順。
木雲芝站在原地看了五分鐘，心裡有了數。
老五的車技沒問題，穩當，不毛躁。
“行了，先甭兜圈子了。”木雲芝衝他招了招手。
劉振湖把車騎回來，停在木雲芝跟前，發動機沒熄，突突突地怠速著。
“先去車管所，上牌兒。”
“好嘞！”
劉振湖把腳撐踢下來撐好車，從車座上下來，把手套摘了搓了搓手心的汗，又重新戴上。
木雲芝跟售貨員打了聲招呼：“大妹子，今兒多虧你了，回頭有事兒再來找你。”
女售貨員笑著擺手：“您客氣了，以後要買配件什麼的儘管來，我給您留著。”
木雲芝點點頭，轉身走到摩托車旁邊。
劉振湖重新跨上車，雙手握住車把，等著媽的指示。
“你先騎著，慢點兒開。我在後頭跟著走。”
劉振湖一愣：“媽，您走著去呀？”
“廢話，你頭一回騎這車上路，我坐後頭萬一你拐溝裡去了怎麼辦？”
劉振湖臉一紅：“不能夠啊媽，我在廠裡練車的時候，從來沒翻過。”
“你先騎一段兒，等我看你騎穩當了再說。”
劉振湖不敢犟嘴，踩下啟動杆打著火，慢慢松離合，摩托車突突突地往前走了。
木雲芝邁開步子跟在後面。
成方街不算寬，兩邊是灰磚房和梧桐樹，冬天的梧桐樹光禿禿的。
劉振湖騎著嶄新的嘉陵JH-70在前面慢慢走，時速也就十來公里，跟騎腳踏車差不多。
木雲芝在後面走得不緊不慢，目光始終盯著前面的車和人。
路上行人不多，偶爾有騎腳踏車的從旁邊經過，扭頭多看兩眼這輛嶄新的摩托車。
一個推著板車的老大爺瞅了半天，衝劉振湖喊了一聲：“小夥子，好車啊！”
劉振湖咧嘴一笑，差點鬆了油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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