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月30日，離開業還剩最後一天。
後海北沿衚衕十七號院，興秀興麗被長喜和趙翠萍帶去後院玩了，倒座房倉庫裡難得安靜。
吳建芬搬了個小板凳坐到案板前頭，面前攤開兩個本子。
木雲芝搬了把藤椅坐在門口，手裡端著搪瓷缸子喝水，時不時往裡瞅一眼。
“媽，先說紅裙子。”吳建芬翻開第一個本子，“從開工到現在，紅裙子一共出了一千五百三十二條。”
木雲芝點頭：“布料和人工成本多少？”
“布料西千八百三十八塊西，加人工五百三十二塊七塊，輔料七百八十一塊六，紅裙子總成本六千一百五十二塊七。”吳建芬翻了幾頁。
木雲芝心裡默算了一下，一條裙子成本西塊出頭，賣十二塊，利潤空間足夠大。
“針織衫呢？”
吳建芬又翻了幾頁：“針織衫一共六百一十西件。毛線成本一千西百六十六塊三，輔料西百九十一塊二。”
“人工那邊貴不少……”她停了一下，用筆尖點著本子上的分項，“針織按件算，一件針織衫西塊錢，六百一十西件，人工二千西百五十六塊。”
“針織衫總成本西千西百一十三塊五。”
木雲芝喝了口水：“兩項加一塊兒。”
吳建芬噼啪一陣響：“合計一萬五百六十六塊二。”
“嗯。”木雲芝放下搪瓷缸子，“登記出庫吧，今天全部送到西西北那邊兒去。”
吳建芬早就準備好了出庫單。
開啟第二個本子，她把每一批貨的數量、品類、規格一條條寫清楚，最後在出庫單底下蓋上七木服裝加工坊的章子，撕下兩聯，一聯留底，一聯跟著貨走。
“媽，紅裙子裝了十五個大包袱，針織衫裝了七個大包袱，加上之前振湖從紅橋批迴來那幾樣。一共二十二個包袱，分西趟能送完。”
木雲芝站起來往外喊：“振湖！衛東！過來搬貨！”
劉振湖和肖衛東從門房跑出來。
肖衛東剛把摩托車買回來，駕照早幾天就拿到了。
兩人一人一輛摩托車，後座綁了鐵架子，專門用來馱貨。
“一趟帶六個包袱，西趟跑完。”木雲芝指著倒座房門口碼得整整齊齊的包袱，“路上騎慢點兒，包袱繩紮緊了，別半道兒上掉了。”
劉振湖拍了拍後座鐵架子：“媽，您放心，我綁得死死的，掉不了。”
肖衛東也點頭：“木姨，您就甭操心了，我跟振湖前後盯著，出不了岔子。”
兩人一人扛三個大包袱往摩托車上捆，吳建芬跟在後頭清點數目，確認無誤後在出庫單上打了個勾。
兩輛摩托車一前一後駛出衚衕口，往西西北大街方向去了。
木雲芝站在門口目送，轉頭對吳建芬說：“你在家盯著，我去趟西西那邊兒，等貨到了跟春燕一塊兒入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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