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翠萍再也忍不住。
她轉身去了廁所，關上門，用手捂著嘴哭。
不敢哭出聲，怕被孩子聽見，也怕老太太又說她偷懶。
她哭了幾分鐘，用涼水洗了臉，對著鏡子把頭髮重新理好。
門一開，外面孩子正拍門。
“姐姐，抱抱。”
趙翠萍彎腰把孩子抱起來。
“走，姐姐給你熱奶去。”
她還是得幹。
這份活是大舅媽給她找來的，一個月二十塊，比趙家莊不少人累一年攢下的錢還多。
馬建華兩口子沒有虧待她，老太太只是嘴不好，她不能因為幾句罵就跑回去。
晚上六點半，馬建華夫妻下班。
馬建華的愛人先問孩子今天吃了什麼，有沒有拉肚子。
再進裡屋看老太太。
老太太見兒媳進來，聲音又軟了。
“小趙挺好的呀。”
“孩子照顧得也行啊。”
“就是年輕，做事還得教著點兒。”
趙翠萍站在門外，聽得心裡發堵。
她白天捱了那麼多罵。
等兒子兒媳回來，老太太又像什麼都沒發生。
馬建華愛人出來時，遞給她兩個蘋果。
“小趙，今天辛苦了啊。”
“拿回去跟你媽一人一個吧。”
“不用了，我不要。”
“拿著吧，單位發的呢。”
趙翠萍接過蘋果，道了謝。
趙翠萍每天回到十七號院，臉上都帶著疲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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