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雲芝沉默了兩秒，抬頭看著傅雲珠：“雲珠，勞駕你幫我牽個線兒。”
傅雲珠倒是沒有一口答應，而是認真看了木雲芝一眼：“你真想買？”
“價錢合適就買。”
傅雲珠笑了：“甭著急，這麼大的鋪面，誰也不能一下子掏出幾萬塊買下來。我先帶你去瞧瞧，你看了覺得行，我再幫你聯絡沈老太太。”
盛書燁一首站在旁邊沒怎麼說話，但她的目光一首在木雲芝身上轉。
幾萬塊的買賣，在她嘴裡跟買棵白菜似的。
盛書燁心裡暗暗吃驚。
她愛人在一汽是高層幹部，兩口子工資加起來三百六七十塊，在北京算是日子過得很好的了。
家裡攢了點錢，咬咬牙也拿得出幾萬塊，但絕不可能像木雲芝這樣隨隨便便就說出“幫我牽個線兒”這種話。
這個穿著普通的中年婦女，到底有多少家底？
三個人沿著王府井大街往南走，拐了一個彎，傅雲珠指著前面一棟三層臨街樓房說：“就是這兒。”
木雲芝抬頭看過去。
一棟青磚灰瓦的三層建築，正對著王府井大街，地段沒得挑。
面闊五間，一樓的門臉佔了整整一排臨街面，氣勢十足。
二三樓的窗戶上還貼著國營紡織品商店的標語，紅紙黑字，風吹日曬褪了色，邊角捲起來了。
門口的玻璃櫥窗裡空空蕩蕩，原來擺佈料樣品的架子還在，布樣己經撤了，只剩幾個光禿禿的木架。
店裡似乎還在營業。
門開著，有個中年女營業員坐在櫃檯後面打毛衣，旁邊兩個年輕小姑娘在碼箱子，看樣子正在收拾搬家。
“走，進去瞧瞧。”傅雲珠說。
三人走進去。
打毛衣的中年營業員抬頭看了一眼，沒什麼表情，繼續打她的毛衣。
這幾天來看鋪面的人不少，她見怪不怪了。
一樓正中那間最大，木雲芝目測有七十平左右。
地面鋪的是水磨石，櫃檯是老式的玻璃木框結構，靠牆有幾排貨架，上面還擺著些零散的布匹和成品衣服，看標籤都是打折清倉的。
兩邊各兩間，面積小一些，每間大概五十平左右，西間加起來二百平出頭。
都是售賣櫃檯的格局，格子隔斷、玻璃展櫃。
木雲芝走到正中間最裡頭，看見角落有個木樓梯通往二樓，但樓梯口拉著一條繩子，上面掛了塊紙板，寫著“閒人勿上”。
二三樓上不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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