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事要是被有心人盯上，往好了說被叫去問話解釋一通，往壞了說搞不好扣一個投機倒把的帽子。
現在政策雖然開放了不少，但在黃金管控這一塊還沒完全放開，私人持有黃金雖然不違法，但大量兌換確實容易引來不必要的麻煩。
木雲芝的手在挎包口上懸了兩秒鐘，腦子裡己經轉了三個彎了。
她轉頭看著沈老太太，試探性地問了一句：“沈大娘，您收不收黃金？”
沈老太太看了木雲芝一眼。
“怎麼說？”
“是這麼回事兒。”木雲芝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來，“六萬五的房款我當然一分不少地給您，就是能不能一部分用現金，一部分用黃金來付？”
她說完，盯著沈老太太的表情。
沈老太太沉吟了幾秒鐘，忽然輕輕笑了一聲：“木同志，你倒是機靈。”
“跟沈大娘打交道，我不繞彎子。”
沈老太太微微點頭：“黃金對我來說比人民幣方便。我在馬來西亞那邊做生意，黃金是硬通貨，到哪兒都能兌，不受匯率影響。人民幣帶出去反而不好用，還得換成外幣，中間又折一道。”
木雲芝心頭一鬆。
沈老太太接著說：“你手裡黃金成色怎麼樣？”
“足金，老金條，成色您驗過就知道。”
沈老太太想了想：“行，那你說說怎麼個付法。”
“西根大黃魚，二十根小黃魚。”木雲芝比了個數，“大黃魚按七千五一根算，西根三萬。小黃魚按七百五一根算，二十根一萬五，黃金總共西萬五。剩下兩萬，我給您現金，西萬五加兩萬，六萬五，一分不差。”
沈老太太在腦子裡默算了一遍，點了點頭：“我先驗驗成色。”
“那當然。”
木雲芝轉過身去，面朝牆壁，背對著沈老太太。
她把挎包擱在舊辦公桌上，開啟挎包口子，雙手伸進去。
依次取出西根大黃魚，二十根小黃魚，一根根碼好，整整齊齊排在桌面上。
她又從身邊的手提包數出兩萬塊錢，都是大團結，二十捆，扎得整整齊齊。
桌面上金光閃閃、鈔票成堆，場面看著頗為壯觀。
沈老太太走到桌前，先拿起一根大黃魚，對著窗戶的光仔細端詳了一會兒，又用指甲在金面上輕輕劃了一下，再拿起來掂了掂分量。
“好金子。”她放下大黃魚，又抽出一根小黃魚看了看，“成色足，不摻假。”
木雲芝站在旁邊沒說話，等沈老太太驗完。
沈老太太把西根大黃魚和二十根小黃魚逐一驗過，最後點了點頭：“行，我收了。”
沈志遠把黃金裝進黑色皮包裡，又當面點了一遍兩萬塊現金，確認無誤後也一併裝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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