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振江抱著興靜站在坡上，兩人望著長安街方向。
李春燕擠在前面，踮著腳尖往東單路口張望：“咋還沒來？來了沒有？鳳竹那個方陣排第幾啊？”
“鮮花舞蹈方陣，得等前面幾個走完。”木雲芝站在她後面。
李春燕嘿嘿笑了兩聲。
趙翠萍是頭一回見這種陣仗，旁邊什麼人說話她都聽不見，光顧盯著前面看了。
劉振海和陳曉燕站得稍微靠後一些。
遠處，鼓樂聲越來越近了。
先過來的是標語方陣，橫幅上寫著大字，一排排年輕人昂首闊步，精神抖擻。
然後是工人方陣、農民方陣、解放軍方陣，一個接一個。
興華在劉振湖肩頭看得興奮，手舞足蹈：“五叔！五叔！那個舉旗的老威風了！”
“別瞎晃悠！再這麼折騰，你叔我可扛不住啦！”
興華趕緊摟住振湖的脖子，眼睛瞪得老大。
再往後，花花綠綠的顏色出現了。
“來了來了！可算來了！”李春燕跳了一下。
木雲芝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。
上千名少男少女穿著統一的白襯衫紅裙子，手持綵綢花束，踏著鼓點整齊行進。
方陣走到天安門廣場前段的時候，佇列突然變換了造型。
前排蹲下，中排半彎腰，後排直立，層層遞進，像一朵盛開的花。
綵綢翻飛，紅綠黃交織在一起，陽光底下晃得人眼花。
鼓聲、號聲、腳步聲混在一塊兒，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顫。
圍觀群眾發出一陣歡呼。
“看著沒？瞅見鳳竹沒？”李春燕脖子伸得老長。
木雲芝目光在方陣中快速掃過。
第三排，靠中間。
鳳竹手持一束紅黃相間的綵綢花，步伐舒展，身姿挺拔。
手裡的綵綢花束舉得高高的，比兩邊的人高出小半個頭來。
動作舒展，乾淨利索，不拖泥帶水。
木雲芝的眼眶一下子就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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