營業員藍麗萍笑著迎上去：“姑娘好眼光，這件蝙蝠衫，十八塊，羊城最新款式，今年最時興，你穿上保準洋氣。”
姑娘猶豫了一下：“有點貴啊。”
藍麗萍指了指旁邊的時裝褲：“那你再看看這個，時裝褲，十六塊，直筒版型，穿著顯腿長。要是幾件一塊兒拿，湊夠三十八，我們送你一雙尼龍連褲襪。”
姑娘一聽，眼睛亮了：“就外頭桌上擺的那種？”
藍麗萍點頭：“可不是嘛，連褲襪外頭賣三四塊一雙呢。”
姑娘想了想：“那我再看看別的。”
她在店裡轉了一圈，最後拿了一件蝙蝠衫、一條時裝褲，一條紅裙子，高高興興去收銀臺付了錢。
拿著銷貨單走到贈品桌前，陳曉燕接過單子，核對了金額，從桌上拿了一雙肉色尼龍連褲襪遞給她。
姑娘美滋滋地走了。
這邊剛送走一個，那邊又來了一撥。
兩個男同志並肩走進來，在牛仔外套前面站了半天。
高個子的那個問：“這外套多少錢？”
營業員向姐回答：“牛仔外套二十八塊。”
矮個子的那個倒吸一口涼氣：“二十八？我一個月工資才四十多。”
高個子試了試，對著鏡子照了半天，捨不得放下來。
向姐笑著說：“這牛仔外套可是羊城來的貨，北京百貨大樓都沒有。二十八塊，貴是貴了點，可你想想，穿個三年五年不成問題，攤到每天才幾分錢。”
高個子被說動了，咬了咬牙：“得，來一件。”
矮個子拉了拉他袖子：“你真買？”
高個子拍了拍胸脯：“國慶節，普天同慶，犒勞犒勞自己。”
矮個子看了看旁邊的薄款夾克，問向姐：“那個呢？”
向姐：“夾克也是二十八，立領拉鍊款，深灰色最好看，穿上精神。您二位一人一件，正好五十六塊，再湊兩塊錢到五十八，我們送條印花小方巾，回去送物件多好。”
矮個子一聽，樂了：“我沒物件。”
向姐嘴快：“那就更得買了，穿上這夾克，物件不就來了嘛！”
旁邊幾個顧客都笑了。
矮個子臉一紅，也掏了錢。
一樓越來越熱鬧，衣裳一件件往外走。
有的款式賣得快，紙箱見底了。
李春燕朝後院方向喊了一嗓子：“江子！振湖！黑色蝙蝠衫賣空了，趕緊補貨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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