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來何悅吐了他一身,他去洗手間處理。
等他回來的時候,何悅拿著他的手機說:“楨語姐剛才打電話來,我幫你接了,說你喝醉睡了。”
他當時還覺得何悅懂事,替他擋了麻煩。
原來那天晚上,我正一個人躺在冰冷的手術檯上,面對著未知的生死。
冷汗瞬間浸透了程沐的襯衫。
他想起前天在飯桌上,我說胃疼不能吃辣。
他還以為我是因為何悅在場,故意找藉口掃興。
原來我是因為剛做完手術,根本吃不了!
巨大的愧疚和恐慌像潮水般將他淹沒。
他猛地從地上爬起來,顫抖著手用力拍打防盜門。
“楨語!楨語你開門!”
“砰砰砰!”
拍門聲在安靜的樓道里顯得格外突兀。
屋內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幾秒鐘後,門被猛地拉開。
林曉站在門口,手裡還提著一把掃帚,眼神像要吃人。
“你他媽還有臉來?”
程沐根本不理會林曉,視線越過她,死死盯住坐在沙發上的我。
他的眼眶猩紅,眼底佈滿了紅血絲,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。
“楨語......”
他嗓音嘶啞,像是在砂紙上磨過。
“你生病了為什麼不告訴我?手術這麼大的事,你怎麼能一個人......”
他跌跌撞撞地想要衝進來。
林曉一把將掃帚橫在他胸前,死死擋住。
“滾出去!少在這貓哭耗子假慈悲!”
“告訴你有什麼用?”
我放下手裡的咖啡杯,緩緩站起身,目光平靜地迎上他佈滿哀求的雙眼。
沒有任何怨恨,也沒有任何期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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