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8 章
大廳裡的噓聲越來越大，幾乎要將周衍淹沒。
他死死咬著牙，臉上的肌肉痙攣著，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瘋狗。
“岑旎，你做事非要這麼絕嗎？！”
他突然暴起，猛地朝我撲過來，伸手就去搶我律師手裡的監控備份隨身碟。
“把這東西給我！”
我早有防備，迅速往後退了半步。
旁邊的保鏢反應極快，一腳踹在周衍的膝蓋彎上。
周衍重心不穩，整個人向前栽倒，手臂重重地揮在了我爸手裡提著的保溫桶上。
“哐當”一聲巨響。
保溫桶摔在地上，裡面的熱湯濺了一地。
跟著一起摔碎的，還有我爸一直視若珍寶、走到哪都要帶著的那個紫砂壺。
紫砂壺碎成了好幾瓣，茶葉和泥水混在一起，慘不忍睹。
那是我爸五十大壽時，我爺爺親手用刻刀一點點雕出來的。
我爸呆呆地看著地上的碎片，眼睛瞬間紅了。
“我的壺......”
他蹲下身，顫抖著手想要去撿那些碎片，卻被鋒利的邊緣劃破了手指，鮮血滴落在泥水裡。
我腦子裡的那根弦，徹底崩斷了。
周衍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，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，竟然還嗤笑了一聲。
“不就是一個破壺嗎？兩百塊錢的地攤貨，也值得這麼心疼？”
“岑旎，你別拿這個來轉移話題！”
“今天你要是不把違約金給我付了，我就天天來這鬧，讓你們一家都不得安寧！”
我沒有理會他的叫囂。
我走過去，小心翼翼地把我爸扶起來，拿出紙巾幫他按住流血的手指。
然後，我轉過身，看著周衍。
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。
“王律師。”
我聲音平靜得可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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