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在這種混亂的時刻,他的語氣依然保持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溫文爾雅。
“徽音,你一直站在這裡看熱鬧嗎?”
“同學之間要互愛,大家現在這麼痛苦,你為什麼不去幫忙?”
我看著他那張理所當然的臉,心裡覺得無比可笑。
上一世,我被全校孤立、割腕自殺的時候,他也是用這種語氣,怪我不懂得自我調節。
“老師,我已經打過120了。”
我平靜地回答。
“我是個外行,隨便亂動他們,萬一加重了病情,這責任我可擔不起。”
沈若谷被我的話噎了一下。
他似乎沒料到我敢頂嘴,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悅。
但他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為人師表的寬容模樣。
他嘆了口氣。
“徽音,做人不能這麼冷漠。你現在去幫校醫遞一下紙巾和水也是好的。”
就在這時,救護車的警笛聲在樓下響起。
醫生和護士抬著擔架衝了上來。
整個場面更加混亂了。
葉清嘉被抬上擔架時,還不忘虛弱地看向林初微。
“初微......你沒事吧......你也是受害者......”
唐婉兮也跟著呻吟。
“對......這不能怪初微......都是外賣的錯......”
我看著這群被毒得半死、還在幫加害者說話的蠢貨,簡直想為她們的聖母心鼓掌。
林初微被沈若谷親自扶著上了最後一輛救護車。
臨上車前,她轉頭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里滿是可憐和無辜,彷彿她才是天底下最大的受害者。
沈若谷站在車門邊,極其失望地看了我一眼。
“徽音,你這個時候還落井下石,你太讓人失望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