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家搬進地下室的第二天，牆皮又掉了一塊。
蘇清雪踩著滿鞋潮氣闖進陸烈的出租屋，把法院追債檔案拍在他床上。
“我家房子沒了，車也沒了，你必須想辦法還錢！”
陸烈胸口纏著固定帶，右腿的夾板還沒拆。手機螢幕每隔幾秒就亮一次，全是高利貸催款。
“我欠一千八百萬，你問我要錢？”
他一把掃開檔案，“蘇家吃了林家三年資助，那些錢呢？”
“還不是為了給你買修煉資源！”
“寒冰丹是你讓我買的，狂暴藥也是你說不能輸！現在我經脈都快廢了，你倒來找我負責？”
蘇清雪伸手去搶他的手機，陸烈拄著床沿推了她一把。兩人撞翻門邊的水盆，泥水潑了一地，法院檔案貼在陸烈的夾板上，溼得連數字都暈開了。
蘇清雪將溼透的檔案撕下一半，咬著牙道：
“這次高考地窟，你負責獵殺，採到的所有高階資源我要佔七成！ 我家被查封的這筆賬，你必須負責還清！”
陸烈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，陰惻惻地笑了一聲：
“七成？蘇清雪，你腦子進水了？就憑你那點花拳繡腿，沒有我帶路，你進外圍不到五分鐘就得被妖獸撕碎。我只負責帶隊，資源各拿各的，或者你自己滾進地窟去等死。”
蘇清雪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她死死攥著被泥水泡爛的追債令，看著陸烈那張滿是戾氣的陰沉臉龐，終於意識到對方早就不是那個任由她驅使的平民小弟了。
兩人在髒水裡對峙良久，最後蘇清雪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：
“……成交。”
沒有道歉，也沒有和好。窮都窮成這樣了，愛情暫時可以先按市場價結算。
……
次日，全省高武高考開啟。
入口廣播反覆提醒，求救終端一旦啟動，成績立刻清零。幾個考生的手己經按在按鈕上，首到閘門開啟才趕緊鬆開。
地窟入口外，考生們反覆檢查合金刀、護甲、解毒劑和急救包，恨不得再背一層龜殼進去。
陸烈吞下止痛藥，用護具固定右腿，把一瓶深紫色藥劑藏進腰帶。蘇清雪離他兩米遠，像是不認識他。
林承佑排在後面，包裡只有基礎藥品、一隻舊茶壺和採藥鏟。
小黑看了看別人半人高的揹包。
“宿主，咱們是不是帶少了？”
“不少。”
林承佑拎了拎茶壺，“帶多了累。”
進入地窟不到十分鐘，前方就傳來慘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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