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怎麼辦？”
顧廷遠沉默片刻，還是說了出來，“我不在的時候沒人給你買藥。你留在這裡也活不下去，不如離開，自己找個能安身的地方。”
夏紫芸臉上的笑徹底沒了。
“你說過會照顧我一輩子。”
“可我己經養不起這麼多人了！”
“所以你就不要我了？”
她越問越急，又開始劇烈咳嗽。顧廷遠本來還有一點愧疚，聽見這聲音卻只覺得煩躁。
這些日子，他一天不幹活，所有人都得餓肚子。可夏紫芸關心的只有自己的藥，從沒問過他肩上的傷是不是好了。
顧廷遠一腳踢翻藥爐，藥罐摔在地上，當場碎了。
“以後沒有藥了。”
他看著夏紫芸，“你走吧，我不可能再養你。”
夏紫芸看著滿地藥湯，眼淚掉了下來。
她終於明白，顧廷遠以前說的那些永遠不變，也只能保證到他不用付出太多的時候。
屋子另一邊，林元琪正在偷偷寫信。
自從巡視那天以後，他就知道父皇不會接自己回去。可父皇不管，宮裡的母妃總不可能不管親兒子。
他找不到像樣的紙，只能撕下一頁舊書，又咬破手指寫了一封血書，請人送進宮。
信裡沒提蘇小雀，也沒提其他人。
林元琪只求生母想辦法把自己接回去。哪怕暫時不能恢復皇子身份，只要能離開這座破院子就行。
蘇小雀進屋找東西時，正好看見他把信折起來。
“你寫了什麼？”
林元琪立刻把信藏到身後，“與你無關。”
蘇小雀起了疑心，撲過去把信搶了出來。
她認不得幾個字，但“母妃”和“救兒”還是看得懂。整封信翻來覆去，全在求救，沒有一句說要帶她一起走。
“你想丟下我，自己回宮？”
“把信還給我！”
林元琪急著去搶，蘇小雀卻首接把血書撕成了幾片。
“我為了幫你才變成這樣，你憑什麼一個人走？”
林元琪看著落在地上的碎紙，腦子裡那根弦也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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