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日大夫來請脈，總要笑呵呵地說幾句“公子氣血旺盛”、“稍作調養即可”之類的話。
可今天，大夫只是低著頭，額頭上的汗越來越多，連看都不敢看他一眼。
“說！”林天遠站在旁邊，暴躁地一拍桌子，“到底什麼情況！”
大夫渾身一抖，聲音顫抖得厲害：“家、家主……二公子他……經脈盡碎，丹田全毀，內力……內力再難運轉了……”
最後那句話，幾乎是哭著說出來的。
轟！
林承玉腦子裡一片空白，眼睛瞪得滾圓。
“不……不會的……”他的聲音沙啞得可怕，“不會的……父親，我的劍……我還要練劍……”
他掙扎著想要坐起來，剛一用力——
“啊啊啊！！”
撕心裂肺的慘叫響起！
西肢傳來如同刀割般的劇痛，林承玉整個人又重重砸回枕頭上，眼淚都疼出來了。
他的手臂軟軟地垂下來，像兩條爛布條。
“不……不……我不要……”
他的眼中終於湧出恐懼，那種深入骨髓的、絕望的恐懼。
他廢了。
徹底廢了。
才當上少主幾天，他就廢了！
林天遠伸手想要扶住他，手指觸碰到那條軟軟垂下的手臂時，整個人突然僵住了。
這種感覺……
他太熟悉了。
定陽關之後，林承佑被人抬回來時，也是這樣——手臂無力地垂著，連茶杯都端不起來。
那時候，他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，就轉身離開了。
從前遇上危險，總是林承佑擋在最前面。
受傷也好，結仇也罷，總有那個長子替他們父子扛著。
他和承玉只需要在府裡等著，等兄長把危險都解決了，再出去摘桃子就行。
如今，同樣的傷落在承玉身上——
他才終於明白，每一聲痛呼，每一滴鮮血，每一次經脈斷裂的劇痛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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