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承玉舉著令牌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他看著院子裡來來往往的人——
那些門人、管事、族老的隨從——往日里看到這塊令牌就要下跪行禮的人們，如今全都低著頭，忙著聽官差的傳喚，忙著搬東西、拿鑰匙、翻賬本。
沒有一個人看他。
沒有一個人理他。
那塊刻著“林家少主”的令牌，握在他手裡,就像一塊廢銅爛鐵。
“小順子！”林承玉突然喊了一個熟悉的名字。
那是從小服侍他的一個小廝，平日裡最聽他的話。
院子那邊，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聽到聲音，下意識回過頭。
看到林承玉,臉上先是閃過一絲慌亂。
然後——
他低下頭,裝作沒看見,轉身快步走開了,很快消失在人群中。
林承玉捏著令牌的手在顫抖。
掌心全是冷汗,把玉製的令牌都浸溼了。
此後的三天，林承玉眼睜睜看著林家一點一點崩塌。
查辦一樁接著一樁！
涉案的產業被查封、貼上封條!
門人一個接一個被帶走問話,有的去了就再也沒回來!
那些依附林家、靠林家吃飯的勢力——商號、鏢局、幫派——全都瘋狂撇清關係,生怕被牽連進去!
昨天還在說“林家有難,我們絕不袖手旁觀”的掌櫃,今天就把林家的牌匾從店鋪上摘了下來!
林承玉坐在廊下,讓管事去請父親的那些老朋友、舊交——
那些平日裡稱兄道弟、把酒言歡,拍著胸脯說“林家有事儘管開口”的人!
可送出去的話,全都石沉大海!
沒有一個迴音!
林承玉不死心,又讓人去請了一次、兩次、三次……
回來的答覆全是:
“王掌門不在家,雲遊去了。”
“趙盟主身子不適,不方便見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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