藥師送來材料時，林承佑剛把原主的訓練記錄看完。
二品，底子打得不錯，近幾個月卻沒什麼長進。資源分出去太多，原先的練法也有幾處不適合這副身體，耗了不少氣血，淬鍊的效果卻不怎麼樣。
林承佑將那幾處圈出來，又翻過一頁，寫下新的運轉路線。
寫到右肩附近，他停了停，將相連的一段劃掉。
這條路，他從前走得熟，換成人身卻不行。妖身能承受的衝擊，眼下這幾條剛開始修復的經脈可受不住。
真照著練，藥錢都白花了。
小黑趴在半空，看著他劃了又寫，糰子都快攤平了：“我還以為你隨便挑一本功法，就能開始升階呢。”
“給你一副翅膀，你會飛，給你兩條腿，你會跑嗎？”
小黑低頭看了看自己。
腿都沒有，怎麼試？
“那還是你慢慢改吧，我替你盯著時間，飯涼了可就不好吃了。”
林承佑將紙翻過去，開始核對藥師帶來的材料。
他將藥性記錄與樣品一一對上，沒憑藥名就下判斷。核對完，又從原主用過的配方中挑出幾樣藥材，詢問混合後的反應。
藥師起初只當他受了傷，終於肯關心自己的修煉，聽到後來，卻忍不住將旁邊的椅子拉近了些。
林承佑問的，都是配藥時容易出問題的地方。
尤其其中一味獸血，原方用來催動氣血，藥性來得猛，林承佑卻要求單獨留下，等試過其餘藥液後再添。
“分開加，前半程的淬鍊效果會弱一些。”藥師提醒道。
“現在承受不了全量，先看身體的反應。”
藥師看了眼他的右臂，將獸血另裝一瓶，沒有多勸。
回家後的兩天，林承佑照常用藥、複查，只以少量藥液測試皮肉的承受情況。等醫生確認右肩經脈接續穩定，允許開始輕度恢復訓練，他才讓人準備第一次淬體。
池裡的藥液呈淺褐色，聞著有股苦味。林承佑坐進去時，水只沒到胸口，右臂仍擱在池邊的軟託上。
藥師守在一旁，小黑則飄在池沿，見他閉上眼，也收了聲。
最初只是皮膚髮熱。
林承佑將氣血慢慢引向腰腹，再沿雙腿向下，藥力隨之滲入，原本溫熱的感覺很快變成了針扎似的刺痛。
這點痛他受過不知多少回了，眼下這副身體卻還不適應。
不過片刻，腿上的肌肉便繃緊了，額角也有汗珠往下滾。他放緩呼吸，等肌肉鬆下來，再引著氣血一點點往前走。
幾輪下來，腰腹的熱意逐漸穩定，他才讓藥師往池裡添了少量單獨留下的獸血。
池水盪開，藥力驟然重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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