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承佑在醫院又住了三天。
肋側的傷口重新處理後，翻身總算不再往外滲血，左臂卻還得按時換藥。醫生揭開敷料檢視時，小黑在旁邊縮成一團，忍不住在他腦海裡問了一句。
“下回能不能少挨兩刀？”
“可以，你去擋。”
小黑低頭看了看自己，默默飄遠了些。
這活實在幹不了。
林承佑也沒再逗它，等醫生換完藥，便拿起藥師送來的用藥記錄。城外留下的幾盒封口完好的療傷藥，核過批次與成分，確實適合眼下的傷，倒省了重新調貨的工夫。
晟源給自己人備的東西，還挺捨得花錢。
回家後，他將出城取得的輔藥樣品交給藥師，調整了恢復期間的藥浴用量。至於鮮髓，沒取到就是沒取到，不能憑著想象往方子裡填。
最初幾日只養傷，等創口長穩，才從步法開始恢復訓練。
淺溝裡哪一步沒能及時跟上，哪次碰刀耗力太多，他記得清楚。身體恢復一分，便把那處重新練一遍，練到左臂開始發酸就停，不再把舊傷扯開給自己找事。
教練陪他拆招時，明顯感覺到了變化。
過去林承佑能找到空當，手腳卻未必趕得上，如今步子小了，出手的距離也縮短了，同樣一記回擋，己不需要連肩膀都跟著轉過去。
省下來的那點力氣，正好能接下一招。
到了回城後的第二十天，林承佑才再次加重淬體。
藥液漫過胸口，他沿著改好的路線運轉氣血，熱意從腰腹向西肢鋪開，行到左臂時仍放緩了些，等那一段徹底接上，才繼續催動。
這一回，沒有被傷處截斷。
二品後期積攢的氣血一輪輪推過，起初還有些吃力，後來卻漸漸連成一股，連背上的肌肉也隨著呼吸繃緊。他沒有急著加藥，先將這輪運轉走完，再一點點吸收剩下的藥力。
池水涼下來時，林承佑睜開了眼。
三品初期。
他沒有立刻起身，又坐了一會兒，確認氣血己經穩定，才披上浴袍走出藥浴區。
原先那把略嫌沉重的短刀就在桌邊，他握住刀柄，連續轉了幾次腕，刀鋒停在身前，手臂沒有再往下墜。
這才順手。
小黑湊過來，興奮得糰子都圓了：“這回再碰上城外那個，咱們是不是不用挨刀啦？”
“他沒這機會了。”
林承佑收刀，拿過一旁的熱飯。
修為剛上來，也得練穩，不能光顧著高興。
他繼續適應新境界的這幾天，賀總卻連一頓飯也沒吃安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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