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宿主！醒醒！剎車沒了——前面是懸崖，還有三秒！”
林承佑睜開眼，迎面便是兩道刺眼的車燈。
一輛貨車正從彎道駛來，喇叭聲震得耳膜發疼。他腳下的踏板己經踩到底，車速卻半點沒減，雨水順著擋風玻璃往下淌，前方那截護欄越來越近。
林承佑一把轉過方向盤。
車身擦著貨車甩了出去，左側車門隨即撞上山壁，刺耳的摩擦聲中，後視鏡首接飛了出去。
這一撞讓車速緩了下來，卻沒能讓車停住。車頭仍在向外偏，右側輪胎碾過路邊的碎石，護欄就在眼前。
他解開安全帶，推門受阻，肩膀順勢撞了上去。
變形的車門被撞開，林承佑撲向山壁下的土溝，抱頭滾了兩圈，後背重重撞進一叢灌木。
幾乎就在同時，身後傳來一聲巨響。
轎車撞斷護欄，車尾向上一翹，整個翻了下去。
小黑的叫聲戛然而止。
林承佑趴在泥水裡緩了口氣，動了動手腳，確認骨頭沒斷，這才撐著地坐起來。
手掌破了，左肩也疼，褲腿被劃開一道口子，露出來的小腿上全是泥。
很好。
剛來就得跳車，落地還滾了一身泥。
“小黑。”
“在、在呢！”
“你挑的好地方。”
小黑有些心虛：“落點出了點偏差，本來能提前的……”
“下回再偏一點，首接送墳裡，省得我自己爬。”
“……也沒有下回還偏的道理嘛。”
林承佑扶著山壁站起來，沒有搭理它。
雨水順著頭髮往下流，他抹了把臉，又扯了扯黏在身上的溼衣服。袖子破了，傷口泡著泥水，稍微一動便有些刺疼。
遠處的貨車己經停下，隔著雨幕，有人在朝這邊喊話。
林承佑揚聲回了一句：“人出來了，沒事！”
他站在路邊讓對方看見，又擺了擺手。司機喊著要幫他報警，他道了聲謝，示意自己有手機，等對方的車緩緩開走，才重新看向斷開的護欄。
“小黑，看看車。”
“卡在下面了，還沒掉到底。旁邊有條檢修小路，能繞下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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