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，蘇晚晴端著一杯水進了書房。
“承佑，你這幾天臉色好多了。”
林承佑看著她手腕上還沒消的淤痕，覺得這話由她來說，倒挺有說服力。
他這幾天能吃能睡，確實比去碼頭跑了一趟的強。
“有事？”
“方磊公司過幾天有個慶典，他想請你，又怕你身體吃不消。人多，吵得很，我替你去看看就行。”
“你替我去？”
“咱們一家人，誰去不一樣？”
林承佑有些好笑。
帶著錢往外跑的時候，沒想起是一家人；回來要用他的名字，又覺得誰去都一樣了。她這個一家人倒方便，缺錢時算他一個，有好處時再把他摘出去，連名單都省得重新寫。
“我什麼時候讓你替我了？”
蘇晚晴臉上的笑一僵。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，只是怕你累著。”
“怕我累，就少來問。”
林承佑低頭繼續看檔案。她在桌前站了片刻，沒敢再提，端進來的水也原樣留在那裡。
門一關，小黑便道：“她給方磊發訊息，說你最近脾氣不好，不肯多聊，讓他別給你送請柬，免得你來了找麻煩。”
“真體貼。”
林承佑合上檔案，叫小黑把準備公開的那些東西再理一遍。
車庫錄影、書房錄音、轉賬和假簽收，哪件事對應哪份材料，都按時間排好。碼頭上兩人的爭吵放在後面，省得他們看見前頭的東西，又要說有人冤枉。
親口說過的話，總不能也怪到原主嘴上去。
“船票和那張假轉賬圖呢？”小黑問。
“那是拿去哄他們的，別混進來。”
林承佑看著螢幕上的日期：“真的夠多了。”
接下來的幾天，他照常去公司，抽空見了律師，將冒名借款、被轉出去的資產一項項列出來。對外新增的借款、擔保都得首接找他核驗，方磊再拿著從前的名頭出去說話，也沒人能替他點頭。
兩份親緣鑑定也在這幾天安排了送檢。他自己的樣本親自留取，安安與方磊的樣本，則讓人按機構要求分別收集、封裝送去，沒有經蘇晚晴的手。
小黑看著送檢編號，忍不住問：“這個出來，她總不能還說孩子像你吧？”
“像不像，留著讓方磊操心。”
林承佑把回執收好，沒興致替別人琢磨兒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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