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磊忽然不掙了。
他半邊臉貼著臺沿，眼睛卻死死盯著那幾頁紙，連肩膀上的疼都顧不上。
蘇晚晴比他先開了口。
“你拿安安做了什麼？”
聲音尖得前排幾個人都回過了頭。林承佑將報告交還給律師，鬆開方磊的胳膊，往旁邊讓了半步。
“查一查，他究竟該管誰叫爸爸。”
“他才五歲！你把他的事拿到這麼多人面前說，你有沒有想過他以後怎麼辦！”
林承佑聽得有些稀奇。
孩子五歲，她倒記得清楚。那就是這五年裡，她每天看著原主抱孩子、哄孩子，看著兩位老人省著自己的錢給孫子買東西，都知道這孩子究竟是誰的。
五年都沒耽誤她花錢，現在一份報告拿出來，忽然就知道替孩子打算了。
先前往碼頭跑的時候，她可連孩子要去哪裡都安排好了，唯獨沒給原主留個活著的位置。
“他的事，你和方磊商量。”
林承佑看向律師：“請人過來吧。”
律師招了招手，一位提著公文包的中年女人從旁邊走了過來。她是受邀到場的鑑定人員，先向兩人出示了證件，又將機構留存的報告編號，與律師手中那兩份逐一核對。
蘇晚晴立即伸手：“給我看！”
律師將一份副本遞過去。
她翻得很快，紙頁在指間嘩嘩響，翻到結論那一欄，手卻停住了。
大屏上也出現了對應的報告頁，住址和聯絡資訊己經遮去，只留下送檢編號與比對結論。
鑑定人員拿起話筒，說明這兩份報告均由機構出具，檢測針對委託送檢的樣本，隨後按送檢登記，念出了第一份結論。
排除林承佑與林念安的生物學父子關係。
李秀蘭身子晃了一下。
她方才還盼著是自己聽錯了，安安總歸是兒子的孩子。蘇晚晴再壞，兒子至少還有個兒子，日子總能慢慢過下去。
怎麼連孩子也不是？
她轉頭去看蘇晚晴，嘴唇顫了好幾下，竟沒能叫出那個名字。
第二份結論緊接著響起。
依據所檢樣本，支援方磊與林念安的生物學父子關係。
方磊撐著臺沿的手指猛地一縮。
臺下有人低低罵了一句，後排一位債主卻笑了起來，笑聲不大，偏偏叫附近的人都聽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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