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晏舟嘆了口氣,揉了揉眉心,一副疲憊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。
“嬌嬌昨晚受了驚嚇,情緒一直很不穩定。”
“長珩和祈安提議帶她去北海道滑雪散散心,他們非要拉著我一起去,說人多熱鬧,嬌嬌也能開心點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,指腹輕輕摩挲著我的手背。
“晚晚,你替我跟阿姨道個歉。等我從北海道回來,我一定親自去登門賠罪,好嗎?”
我看著他那張挑不出任何瑕疵的臉,突然笑了。
“裴晏舟,我媽剛做完心臟手術,今天是她過年前就盼著的日子。”
“你覺得,是林嬌嬌滑雪散心重要,還是我媽的身體重要?”
裴晏舟微微蹙眉,語氣裡多了一絲長輩般的責備。
“晚晚,阿姨的手術已經成功了,現在只是休養。”
“但嬌嬌是有憂鬱症前科的,如果我們不陪著她,她萬一想不開怎麼辦?”
“你為什麼總是要把自己擺在受害者的位置上,跟一個病人計較呢?”
原來,在他們的世界裡,林嬌嬌不開心就是天塌了,而我媽做心臟手術只是小事一樁。
叮鈴鈴——
我媽的影片電話剛好在這個時候打了進來。
“晚晚啊,你和晏舟出發了嗎?媽給你們燉了排骨湯,一直溫在鍋裡呢。”
螢幕裡,母親蒼老的臉上滿是期待,眼角的皺紋都笑在了一起。
我死死咬住下唇,強忍著鼻腔的酸澀,努力擠出一個笑容。
“媽,我們馬上就去機場了。晏舟他......他去接個電話,一會兒我就帶他回去。”
“好好好,路上注意安全啊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,我轉頭看向裴晏舟。
他已經站起身,從衣帽間裡拿出了他的滑雪服,甚至沒有因為我媽的電話而產生一絲動搖。
“晚晚,幫我把那副黑色的護目鏡找出來,我趕時間去機場和他們匯合。”
我沒有動,只是靜靜地看著他。
看著他將滑雪裝備有條不紊地裝進包裡,看著他穿上鞋子準備出門。
“那副護目鏡在最底下的抽屜裡,你自己找吧。”
我站起身,拖著兩個行李箱走向玄關。
裴晏舟動作一頓,轉過頭看我,眼神里閃過一絲不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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