懊悔,痛苦,還有不甘。
突然,他大步走到我面前。
“撲通”一聲,跪了下去。
這一下,把季汀蘭他們都看傻了。
“懸野哥,你幹什麼!”季泊舟想去拉他。
周懸野推開季泊舟的手。
他仰起頭看著我,眼淚砸在地上。
“微明,我錯了。”
“我真的知道錯了。我以為你永遠不會走,我以為不管我怎麼混蛋,只要回頭你就在。”
“我沒有不愛你,我只是......我只是習慣了。”
“你打我罵我都可以,你撤回那些舉報,跟我回家好不好?”
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個皺巴巴的行程單。
“你看,我把冰島的機票改簽了,這次只有我們兩個去,誰也不帶。”
我看著這個跪在我面前,曾經意氣風發的男人。
心裡只覺得悲哀和可笑。
“周懸野,你真的明白自己錯在哪了嗎?”
“你到現在都以為,我是因為沒去成冰島才走的。”
我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我離開,是因為我終於確認,在你們規劃的所有未來裡,我連一條狗都不如。”
“你們不僅覺得我好欺負。”
“你們還覺得,這是我應得的。”
我從口袋裡拿出一枚錄音筆,放在桌上。
“剛才你們要求我替季汀蘭頂罪、承認論文是我讓陳渡寒抄的這些話,我都錄下來了。”
四個人的臉色瞬間慘白,如喪考妣。
“如果你們再出現在我公司樓下,或者試圖騷擾我。”
“我會把這段錄音發給業內所有的獵頭公司。”
“讓你們這輩子,在這個行業裡再也找不到一份工作。”
我沒有再看他們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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