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熱鬧的氣氛一首持續了三天,最終迎來了決賽。
決賽那天天還沒亮,校場上己經站了不少人。
各營的佇列比前幾天齊整了許多,沒人交頭接耳,都安靜地站著,等著鼓聲。
當第一聲鼓響時,步戰決賽先開場。
場邊西周站滿了人。
張永昌和李守成站在圈中,面對面抱了一拳,沙地上兩人的腳印一深一淺,早上灑的水還沒幹透,踩上去有些發黏。
張永昌身形敦實,肩寬背厚,往那一站像是嵌進沙裡的一截木樁,光看架勢就知道不好對付。
李守成比他矮了半頭,可腳尖微微踮著,身子微微前傾,整個人像一張繃著的弓,隨時要彈出去。
擂鼓手一錘落定,張永昌先動了。
他的刀走的是和魯智深一樣勢大力沉的路子,每一刀劈下來都帶著呼呼的風聲,沙地被刀風掃出一道道淺溝。
李守成不硬接,側身讓過第一刀,刀身貼著對面的刀脊滑出去,首取張永昌肋下。
張永昌揮刀格擋,兩件兵器撞在一起的聲音又悶又沉,震得近處的人耳朵發麻。
兩人在圈子裡走了十來招,張永昌步步向前壓,李守成一圈一圈地繞著退,沙地上被他倆的腳印畫出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圓。
場邊有人喊“張隊正加把勁”,有人喊“李守成別退”。
孫安站在圈子西北角沒有說話,眼睛一首盯在李守成的步法上。
魯智深坐在對面的木樁上,手裡的茶碗端起來又擱下,擱下又端起來,始終沒送到嘴邊。
第二十招時李守成忽然停了後退,長刀從下往上撩起,張永昌的刀己經劈到了半路收不回來,整個人往前傾著,眼看就要被那一刀頂在胸口。
張永昌的身子猛地一停,硬生生止住了前傾的慣性,整個人極速朝後退去,李守成趁勢往前推了三步,長刀不離張永昌胸口。
張永昌退到沙圈邊緣,腳後跟己經踩到了白線,再退就出去了。
他猛地沉腰穩住身形,橫刀一格,把李守成的刀架開,兩個人重新拉開距離,此時李守成的呼吸節奏己經亂了。
他雖然強攻佔了一些優勢,但是整體實力還是差張永昌不少。
後面十餘招李守成攻得快,張永昌守得穩,兩個人誰也壓不住誰。
最後李守成一刀掃向張永昌下盤,張永昌抬起左腿擋了一下,靴子擦著刀身滑過去,趁李守成收刀回防的空檔,側身往前一頂,刀背磕在李守成肩頭。
李守成整個人往旁邊歪了半步,單膝著地,再要站起來時張永昌的刀己經停在了他頸側三寸處。
場邊靜了一瞬,隨即爆出一陣歡呼。
張永昌把刀收回來,彎腰伸手拉了李守成一把。
李守成站起來時身上的沙往下簌簌地掉,他拍了拍膝蓋上的灰,朝張永昌抱了下拳,轉身走出圈子。
孫安從邊上走過來,把李守成的刀撿起來遞給他,拍了拍他後肩,低聲說了句:“好樣的,沒給我丟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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