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魂穿大宋皇叔,我成水滸總瓢把子》第375章 城內(1)

作者:補交水電費·8小時前

城下的罵聲終於漸漸歇了。

那三百西軍己經勾著梁山兄弟的肩膀,朝陣列後方的救護營走去了,腳步輕快得像是去趕集。

幾聲炮響之後,守城兵丁的噩夢又開始了。

孫安、郝思文、武松三營又開始輪番上陣。

孫安推著盾陣逼近護城河,放兩輪炮就退。

郝思文從西面壓上,梯車推到河邊又停住,站上一炷香再撤。

武松的第五營首衝到板橋盡頭,箭雨撲面而來的時候又退回去。

床弩的箭矢越用越少,礌石堆也肉眼可見的矮了下去。

城外打得熱鬧,城裡也亂成了一鍋粥。

臨街的商鋪從第一天起就全關了門,門板後面還頂了粗木槓,店主人躲在裡面把值錢的貨物往地窖裡搬。

街面上幾乎看不見人影,偶爾有挑著擔子的貨郎匆匆走過,也是縮著脖子、貼著牆根,兩隻耳朵豎著聽城頭上的動靜,一有風吹草動就鑽進最近的巷子裡。

茶樓酒肆全上了門板,連平日裡最熱鬧的菜市都空了,只剩爛菜葉和碎紙在風裡打著旋。

最要命的是一個接一個的壞訊息。

城裡傳什麼的都有。

有人說梁山來了十萬大軍,有人說那夥賊人專吃人心,還有人說得更邪乎,說梁山會使妖法,手一指城牆就塌。

可傳得最兇的,是三位統制官的事。

於首和溫文寶出城應戰那天便被梁山的人挑落馬下,一個照面都沒撐過去,城裡的兵卒親眼看見兩具屍首被抬回來,甲冑上那窟窿還往外淌著血。

剩下一個薛元輝,這些天全靠他一個人撐著西面城牆的排程,眼底烏青一片,看著就是一副活不長的樣子。

“說不得哪天賊人就進城了。”有人蹲在牆角小聲說,旁邊幾個人跟著點頭,誰都沒有接話,可每個人臉上的神色都一模一樣。

高唐州牢城營外的一條窄巷子裡,蜷縮著一個頭戴斗笠,破衣爛衫的身影。

蹲在那裡己經西天了,每日天不亮就摸到巷口,天黑透了才縮回牆角眯一會兒。

身上那件破棉襖沾滿了泥和草屑,領口露出的一截脖頸上全是灰,嘴唇起了厚厚的幹皮,裂了好幾道口子,滲出來的血混著灰凝成了暗紅色的痂。

他縮在牆角最裡面,背靠著冰冷的磚牆,前面橫著一隻破竹筐,剛好把身形遮了大半。

斗笠壓得低低的,遮住了大半張臉,露出的下巴上沾滿了灰土,嘴唇乾裂起了一層白皮,一道一道地滲著乾涸的血痕。

可斗笠下的那雙眼睛是亮的。

從斗笠的陰影底下望出去,目光死死釘在牢城營的方向。

西天來,他每天就這麼盯著,看著那個門什麼時候開,什麼人進出,換了幾次崗,哪個時辰看守最鬆懈。

他腦子裡己經把這道後門的每一塊磚、每一道縫都記了個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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