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越掃了一圈，笑道：“行了，明天有硬仗，誰都不能掉鏈子。”
縻貹第一個跳起來喊道：“放心吧哥哥！這下總算能痛快一下了！”
第二日，天剛亮，梁山的攻城陣勢便推了上去。
這一次跟之前全然不同。
孫安的步軍第二營推著雲梯車一首衝到了護城河對岸，盾牌手在河沿上排成了一面鐵牆，弓箭手從盾牌縫隙裡朝城頭傾瀉箭雨。
城上的守軍剛射了一輪，郝思文的先登營又從側翼壓了上來，幾門輕炮對準城頭就是一陣猛轟。
薛元輝在城牆上跑來跑去，嗓子己經喊劈了，聲音嘶啞得像破鑼，可還得扯著嗓子排程西面的防守。
武松的第五營緊跟著推了上來，雲梯嘩啦啦地靠在城牆上，梯頭的鐵鉤死死咬住了垛口。
有幾個悍卒己經踩著梯子往上爬了，城頭上的守軍拼了命地往下推梯子、砸礌石，慘叫聲和喊殺聲混在一起，整面城牆都在人聲和炮聲裡顫抖著。
薛元輝連滾帶爬地跑到城樓裡，一把拽住正往外走的傳令兵。
“去！請大人上城！就說梁山賊人今天攻得猛，請大人來城頭督戰！”
高廉來得很快。
他今日換了身利落的箭袖袍，腰間還佩了劍，可那張臉上怎麼都遮不住一層灰敗的顏色。
他扶著垛口往下看了一眼。
密密麻麻的梁山兵卒像螞蟻一樣攀附在城牆根下，雲梯一架接一架地靠上來，遠處的炮車還在往這邊推。
他的嘴唇抿了抿，轉身對著城頭上那些面無人色的守軍扯著嗓子喊了起來。
“都別慌！本府己經派人去求援了！明日援軍便能到！梁山賊人囂張不了幾時！把城守住......本府重重有賞！”
話音剛落，一枚鐵彈呼嘯著砸在城樓旁邊的垛口上，碎磚和石屑炸開一片，煙塵撲了高廉滿臉。
薛元輝猛地撲過來把他往城樓裡拽，高廉被拖著踉蹌了兩步，衣領都扯歪了。
下了城牆，高廉扶著牆喘了好幾口氣，才把歪了的衣領正回來。
他拍了拍袍子上的灰，氣沖沖地問薛元輝：“梁山賊人瘋了嗎？今天攻城的勢頭怎麼比前幾日都要猛？”
薛元輝臉上全是汗，可眼底卻透著一層強撐起來的亮光：“大人，這是好事啊！”
“說明梁山賊人也撐不了多久了，這是狗急跳牆，越到這個時候咱們就越不能急。”
“等到援軍到了，咱們就穩了！”
高廉看著他，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語氣比前幾日軟了不少，甚至帶了一層少見的親厚。
“元輝啊，本府如今能依仗的就只有你了。”
“你可不能讓本府失望，事成之後，本府定將你舉薦給太尉大人，平步青雲指日可待。”
薛元輝的瞳孔猛地亮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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