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讓他們升吊橋!”
就在這時候,兩匹快馬從隊伍裡同時加速躥了出來。
鄧飛和袁朗一人咬著一口短刃,催馬衝到吊橋邊緣,在橋面升到胸口高度的那一瞬,兩人同時從馬背上縱身躍起,雙手攀住了吊橋的邊沿。
兩人利索的翻身上了吊橋,攀附在繩索上,拿起短刃就開始死命的割繩索。
城頭上的箭雨傾瀉而下。
鄧飛和袁朗騰不出手來擋箭,只能儘量把身子縮成一團。
可箭矢密集,鄧飛肩頭先中了一箭,他悶哼一聲,右手繼續割著纜繩,血順著手腕往下淌,染紅了繩索。
袁朗緊跟著也中了一箭,箭桿插在胳膊上,他連哼都沒哼一聲,手上割繩的動作反而更快了。
吊橋還在慢慢往上升。
城門處的殺喊聲越來越密集,有大批的守軍湧向城門。
王進和林沖在護城河這邊看得目眥欲裂。
王進猛地一抬手,長槍指向城頭,聲音都劈了:“上!把吊橋壓下來!”
身後各營兄弟紛紛下馬,朝吊橋衝去。
黃信第一個衝到橋下,蹲下身子,朝後面喊了一聲:“踩著我上!”
又上來幾個身形高大的兄弟,有樣學樣蹲成一排,結成了人梯。
身後的兄弟不斷地踩著人梯往上攀,一隊人舉起盾牌擋在前面遮住城頭射下來的箭雨,剩下的掏出短刃拼命地割那兩根粗大的繩索。
城頭上箭如雨下,盾牌上釘滿了羽箭,時不時傳來中箭的悶哼,可沒有人後退一步。
吊橋上人越來越多,重量壓得橋面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。
繩索終於在某一瞬間發出了斷裂的脆響。
啪嚓一聲,左邊的繩索先崩斷了,緊接著右邊那根也跟著斷裂,吊橋轟然砸落,重重拍在河岸上,濺起漫天塵土。
林沖長槍一指,聲浪穿透了晨霧和箭雨:“衝進城去!!!”
身後萬馬奔騰,鐵蹄踏過吊橋的橋板,像一道黑色的洪流湧向東門。
鄧飛和袁朗癱坐在吊橋邊上,大口的喘著粗氣,胳膊上還插著羽箭,血順著袖管往下滴。
兩人相視一笑,那笑容裡帶著一種痛快淋漓的勁兒。
秦明策馬從他們身邊掠過,在馬背上大笑著朝兩人豎了個大拇指:“好兄弟!好樣的!!!”
林沖和王進到了跟前卻猛地勒住韁繩,瞪著坐在地上的兩個人。
林沖的嘴唇抿成一條線,一向好脾氣的王進首接罵了出來:“都他孃的不要命了!!!”
鄧飛咧嘴一笑,露出滿口白牙:“教頭,這機會來之不易,咱們要是過不了吊橋,卞祥和孫安哥哥他們就危險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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