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見過幾面,未曾深交,但是呼延灼武藝很強,一對兩條水磨八稜鋼鞭罕逢敵手,在我之上。”
幾人都側目看了看楊志。
楊志的身手眾人是知道的,他自認不如的人,那確實是有真本事的。
武松的眼睛忽然亮了起來:“不知道在馬下,我能不能拿得下他。”
楊志拍了拍他的肩膀,剛想說什麼,目光忽然越過武松的肩頭朝遠處看了一眼,嘴角翹了翹。
“行啦,二郎,別琢磨了,你看誰來了?”
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。
不遠處一抹紅色的身影站在山道,懷裡抱著一個包裹,正踮著腳朝這邊張望。
不是扈三娘還能是誰。
幾人頓時哈哈大笑起來,縻貹第一個開口,嗓門又粗又亮:“莫不是三娘見你一天未曾露面,擔心你沒有吃飯,特意來送飯了?真是羨煞我們了啊!”
武松沒有不好意思,大大方方地朝眾人抱了一拳:“諸位哥哥,我先過去了。”
魯智深在後面揮了揮手,粗聲粗氣地喊了一聲:“快去快去!那妹子不知等了你多長時間了!”
武松大步流星地朝扈三娘走去。
秦明、卞祥、黃信、唐斌幾人這時也從後面走了過來,看到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。
卞祥朝眾人的方向偏了偏頭:“走吧,武大哥給留了飯,咱們也先填飽肚子。”
眾人嘻嘻哈哈地朝後山走去,滿山道上都是粗獷的笑聲和互相打趣的吆喝。
整個梁山在聽說呼延灼大軍前來的訊息之後,陷入了一種既緊張又興奮的狀態。
緊張是因為誰都知道接下來是一場硬仗,近萬正規軍不是祝家莊和高唐州能比的。
興奮是因為憋了這麼久,終於等到了一場堂堂正正的大戰。
夜色漸濃,聚義廳裡的燭火己經換過兩輪。
輿圖上幾處關鍵地形的標註線被人來回描了好幾遍,墨色比旁的濃了三分。
李九郎的筆尖在紙面上沙沙地走了整整一天,此刻手腕酸得幾乎握不住筆,可還是撐著把最後幾條要點謄清了。
趙越把手裡那支毛筆擱回案上,往椅背上一靠,兩隻胳膊舉過頭頂伸了個懶腰,骨節咔咔響了兩聲。
他長長吐出一口氣,帶著一整天議事的疲憊和鬆下來的暢快。
“誘敵入灘塗,火炮轟驚,陷馬坑攔路,長刀隊伏於兩側砍馬腿。”
“就按這個方案來,明日再議具體的行動方案,各營兄弟也要進行演練。”
幾人點了點頭。
杜壆和王寅小聲盤算著馬軍該怎麼配合步軍把敵軍往灘塗方向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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