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延灼坐在馬上看著眼前梁山的陣勢，一首以來平靜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震驚之色。
韓滔更是瞪大了眼睛，在梁山陣列中反覆掃了兩遍，壓低聲音道：“將軍，這……這還是綠林山寨嗎？我怎麼有種面對西軍的感覺。”
他的聲音裡有一種難以掩飾的震動，對面的梁山賊人裝備馬匹比朝廷正規軍還要好。
尤其是那些賊人一個個體型彪悍，紅光滿面，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精銳禁軍呢。
兩軍還未交戰，梁山的氣勢便把朝廷大軍壓下了一頭。
彭玘在一旁也開了口，嗓門比昨日還要低了幾分：“怕是不下萬人，光騎兵就三千多，而且軍容整齊、甲冑齊全，趙王爺在小小的梁山弄這麼大陣勢，所圖為何？”
呼延灼沒有立刻接話。
他的目光還在梁山的陣列上移動，從馬軍看到步軍，從步軍看到水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戰船。
半晌，他才悶聲開了口：“你我軍令在身，剿滅梁山，勢在必行，管他多少人，打過了再說。”
韓滔和彭玘點頭領命。
韓滔嘴裡還低聲罵了一句，聲音裡全是壓不住的火氣。
“宋江那個黑廝臨陣脫逃！如此重要的情報竟然不提前告知！此戰之後定然好好發落他！”
這時趙越己經打馬出陣。
白馬踏著晨露未乾的泥地朝前走了幾十步。
花榮騎著馬緊緊跟在他身後，手裡攥著弓，目光始終盯著對面軍中幾個將領。
趙越在陣外約二十步處勒住了馬，沒有繼續往前，端坐在馬背上朗聲開口。
“呼延將軍，出來聊兩句吧。”
呼延灼沉默了幾息。
韓滔在旁邊低聲說了句“將軍當心”，他擺了擺手，打馬出陣，朝趙越的方向走了過去。
兩匹馬在開闊地中央停住，相距不過十幾步遠。
呼延灼看著趙越。
他比趙越年長不少，可此刻坐在馬上，不自覺的矮了一頭。
呼延灼沒有抱拳，只是微微欠了欠身，沉聲開口道：“兩軍陣前，你我便是大敵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聲音放低：“但念在私情，我還是要勸一句......王爺，回頭是岸，太祖一脈，不可蒙羞。”
趙越聽後哈哈大笑起來。
“好你個呼延灼，我還未開口勸你，你反倒先勸起我來了。”
他目光落在呼延灼臉上，聲音沉了幾分：“我趙越所做之事，上對得起祖宗，下對得起百姓，太祖一脈有沒有蒙羞，你說的不算。”
他忽然偏了偏頭，嘴角彎了一下：“倒是你可以去問問我那個大侄子趙佶，他有沒有讓祖宗蒙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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