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用將計策說了出來，袁朗臉上浮現驚訝的神色：“這招好使嗎？”
“好不好使，一試便知。”
袁朗笑著抱拳：“不管好使不好使，回山之後，我請學究喝酒！”
說完便大步朝中軍帳走去。
吳用看著袁朗的背影，眼睛突然亮了一下，他似乎找到了自己在梁山上的定位。
梁山大營內磨刀霍霍，一片火熱的景象。
但是大名府城頭上，聞達心裡卻冰涼冰涼的。
他在城頭上站了一整夜，也盼了一夜。
甲冑外面罩了一件披風，晨露把披風的邊角打溼了一片，貼在肩甲上，他也沒有去管。
他的兩隻手擱在垛口上，手指頭一根一根地蜷著，從昨夜到現在就沒鬆開過。
李成和索超昨夜帶著五千兵馬出去，到現在沒回來，連個探馬都沒派回來過。
他派出去的斥候倒是放了兩撥，可每一撥回來都是同一句話，槐樹坡方向有戰鬥痕跡，但未見屍體，也未見潰兵。
梁山大營那邊安靜得跟沒人一樣。
聞達站在城頭上，心一點一點地往下沉。
他做了大半輩子軍人，見過勝仗也見過敗仗，可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情形。
五千大軍生不見人死不見屍，連根丟下的槍桿都找不著。
“是被全殲了........還是投賊了.......”
想到此處，聞達的身子猛地一震。
他的拳頭砸在垛口上，青磚的稜角硌得指節生疼，可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他的嗓子裡擠出低低的嘶吼聲：“五千人......五千人啊，到底去哪了？”
他轉身朝城牆下走去，牽過一匹馬翻身上去，朝府衙方向狂奔而去。
馬蹄聲在清晨的大名府街道上炸開，驚得路邊幾隻麻雀撲稜稜飛起來，打破了整座城池的平靜。
梁中書己經坐在了大堂上。
他的臉色比昨日好了很多。
昨天夜裡他睡得不錯，早上起來還用了半碗燕窩粥，此刻靠在椅背上，手裡端著一盞熱茶，眉梢眼角都松著。
旁邊坐著李虞侯，臉上纏著白布，露在外面的半張臉腫得老高，那隻沒被布遮住的眼睛裡全是憤恨。
他一隻手捂著腮幫子，喉嚨裡時不時發出一聲含糊的悶哼。
梁中書偏頭看了他一眼：“你不去緝拿盧俊義，老往我這跑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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