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爺,你的志向……究竟是什麼呢?”
他自言自語,聲音很輕,輕得只有他自己能聽見。
燕青端著茶盤走過來,聽見這話,笑了一聲:“許大哥,您就別琢磨了。跟著王爺走,準沒錯。”
許貫忠看了他一眼,忽然也笑了:“你說得對。跟著走,總會知道的。”
他轉身走向給自己安排的廂房,腳步輕快了許多。
風從北邊吹來,帶著徹骨的寒意。
驛館的院子裡,那棵老槐樹的枯枝在風中瑟瑟發抖,發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聲響,像是在訴說著什麼古老的故事。
遠處,平遠鎮的燈火一盞一盞熄滅,沉入黑暗。
只有鎮北的城牆上,還有幾點火光在風中搖曳。
那是趙虎麾下的邊軍,在寒夜中守著這座破敗的小鎮,守著這片被大宋官家遺忘的土地。
趙越的臥房裡,燈還亮著。
他躺在床上,望著帳頂,腦中紛亂的思緒像一團亂麻。
錢德茂、趙虎、許貫忠、燕雲十六州、遼國、朝廷……
夜風呼嘯,吹得窗欞“哐當”作響。
遠處,隱約傳來更夫的梆子聲,三聲沉悶的響動,在寂靜的夜裡傳得很遠很遠。
三更天了。
趙越閉上眼睛,終於沉沉睡去。
兩日後,使團休整完畢,繼續北上。
沈括見使團中多出來的許貫忠並沒有表現出抗拒,蓋因許貫忠一身儒士打扮,與沈括相談甚歡。
另一方面原因就是,沈括對於趙越時不時往使團裡新增人手的行為,己經見怪不怪了,只盼的這個王爺能安安穩穩的完成這次任務。
錢德茂親自送到鎮口,依依不捨,又是一番哭窮訴苦,趙越敷衍幾句,便帶隊離開。
趙虎站在城頭,看到趙越看過來,重重的行了個軍禮,趙越笑了笑,策馬前行。
過了大半日,前方己是遼國地界。邊境線上,只有一道低矮的石碑,上面刻著模糊的字跡,分不清是宋文還是契丹文。
石碑兩側,一邊是大宋的土地,一邊是遼國的疆域,看似毫無分別,卻己是兩個世界。
趙越勒馬,回頭看了一眼,大宋己在身後。
“走吧。”他調轉馬頭,策馬踏入遼國境內。
遼國境內,風物漸變。
但出乎趙越意料的是,一路上遇到的百姓,竟然大多是漢人面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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