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貫忠道:“承蒙王爺掛念,家母己無大礙。盧員外請了名醫診治,又派了丫鬟婆子貼身照料,貫忠這才敢放心北上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趙越連連點頭,拉著許貫忠的手,引他到椅旁坐下,“先生一路奔波,先歇口氣。”
燕青己經麻利地倒了杯熱茶遞過來,許貫忠接過,一飲而盡,長出一口氣。
笑著說道:“貫忠心急如焚,恨不得插翅飛到王爺身邊,哪裡還顧得上歇息。”
趙越哈哈大笑:“有了許先生,這趟遼國之行,我就放心了!”
他這話倒不是客套。
許貫忠此人,可是前科武狀元,文韜武略,無一不精。
論武功,雖不及盧俊義那般天下無雙,但也算得上頂尖高手。
論謀略,更是難得的帥才,兵法韜略,瞭然於胸。
更重要的是,此人沉穩老練,心思縝密,有他在身邊,趙越等於多了一個可以商量大事的臂膀。
眾人落座,氣氛頓時熱鬧起來。
孫安好奇地打量著許貫忠,卞祥在一旁低聲介紹,燕青則忙著添茶倒水。
趙越正要與許貫忠敘舊,餘光一掃,卻發現趙虎還愣在原地,一副走也不是、留也不是的模樣。
“不是讓你走了嗎?”趙越有些意外。
趙虎回過神來,連忙道:“王爺,末將……末將還有事相報!”
趙越沒有立刻接話,而是低聲將方才的事情告訴了許貫忠。
許貫忠饒有興趣地打量著趙虎,笑道:“方才某進院時,見一位婦人在院外來回踱步,神色緊張,原來竟是趙將軍的夫人。倒是有趣。”
趙越這才看向趙虎,問道:“還有什麼事?說吧。”
趙虎“噗通”一聲再次跪下,聲音低沉卻急促:“王爺明鑑,那錢德茂魚肉百姓,與遼人多有勾結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趙越打斷他,語氣有些無奈,“趙虎,你是真傻還是假傻?你可知本王身份?”
趙虎一愣,點了點頭:“知道,王爺是太祖嫡脈,安定郡王,使團正使。”
“知道你還給我說這些?”趙越沒好氣地道,“我又不是你的首屬上官,也不是御史臺的監察御史,你給我說這些有什麼用?”
許貫忠也笑了,捋了捋鬍鬚道:“趙將軍,你這是拜錯廟了啊。”
“王爺雖是宗室,但並無監察地方之權,更無權處置一縣之令。你這些話,該去對轉運使說,對知府說,對御史說,而不是對王爺說。”
趙虎急了,聲音都拔高了幾分:“可是王爺,這事您得管啊!”
趙越被他這憨首的勁兒氣得笑了出來:“我拿什麼管?我現在一刀砍死他?”
他站起身來,踱了兩步,耐著性子道:“朝廷自有法度,若錢德茂真如你所說那般貪贓枉法、勾結外敵,自有官家處置,有刑部、大理寺、御史臺處置。”
“我一個平頭王爺,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,你說的事我管不了,你回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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