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聲中,趙越轉過身,看著牆上那三個大字——聚義廳。
陽光從門外灑進來,照在那三個字上,金光閃閃。
他深吸一口氣,嘴角微微上揚。
眾人正沉浸在職司落定的興奮中,趙越忽然又開口了,嘴角帶著笑,語氣卻一本正經:“還有一件事,得跟諸位兄弟說清楚。”
廳內再次安靜下來,眾人以為還有什麼重要的職司沒有宣佈,紛紛豎起耳朵。
趙越負手而立,慢悠悠地道:“從今日起,山寨上下,所有頭領按月發放俸銀。軍師、馬軍統領、水軍統領、步軍統領、各司統領,皆有定額。”
“至於下面的頭領、普通兵卒,也有糧餉。”
話音未落,魯智深第一個站了起來,大嗓門道:“哥哥,使不得!灑家來梁山是為了跟哥哥幹大事的,不是為了銀子!”
“如今梁山正在起步階段,處處都要花錢,這銀子灑家不能要!”
鄧飛也站了起來,紅著眼睛嚷嚷:“哥哥,俺也不要!俺在飲馬川的時候,帶著百十號兄弟,吃了上頓沒下頓,也沒見誰給俺發銀子。”
“如今上了梁山,有酒有肉有住處,俺己經很滿足了,哪能再要哥哥的銀子?”
孫安跟著附和:“就是!哥哥,您這是把我們當外人了!我等聚義梁山,圖的是跟著哥哥幹大事,不是圖銀子!”
一時間,廳內七嘴八舌,紛紛推辭。
有人說“梁山正是用錢的時候”。
有人說“哥哥千萬別破費”。
還有人首接喊“誰要銀子誰就是貪財”。
趙越站在主位上,笑吟吟地看著眾人,既不打斷,也不解釋,等大家吵吵夠了,才抬手壓了壓。
“諸位兄弟的心意,我明白。”他的聲音不大,卻清清楚楚地傳入每個人的耳朵裡,“可規矩就是規矩,不能因為心意好就壞了規矩。”
喬道清站起身,捋著鬍鬚笑道:“諸位兄弟,貧道說句公道話。大家不在意銀子,這是情義,貧道佩服。”
“可山寨要有山寨的規矩,賞罰分明,才能長久。”
“若今日大家推辭不要,明日有兄弟立了功,山寨賞他銀子,他是拿還是不拿?”
“拿了吧,顯得他貪財,不拿吧,又壞了賞罰的規矩。長此以往,賞罰不明,軍心不穩。”
他目光掃過眾人:“所以,這銀子不是給不給的問題,是規矩必須立下的問題。”
“至於大家拿了銀子怎麼用,那是大家自己的事。”
“存起來也好,花了也罷,甚至捐回山寨也行,都不干涉,但規矩,不能破。””
眾人聽了,紛紛點頭。
魯智深摸著光頭,想了想,忽然哈哈一笑:“喬軍師說得有理!灑家是個粗人,沒想到這一層。既是規矩,那灑家便領了。不過——”
他話鋒一轉,看向廖媚兒,咧嘴笑道,“妹子,灑家是個大手大腳的,銀子放在手裡留不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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