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過三巡，趙越放下茶盞，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，正色道：“好了，該辦正事了。”
趙越從懷裡掏出一封信，遞給燕青：“小乙，這是沈括的書信。你去東京甲仗庫，尋副使炮手凌振，將這封信交給他。就說......故人相邀，請他到食為仙一聚。”
燕青接過信，小心地揣進懷裡，起身便要出門。
楊林忍不住問道：“哥哥，這凌振是何許人也？江湖上似乎並未聽過此人名號。”
趙越笑了笑，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神秘，幾分期待：“他啊......就是我說的專業人才，有了他，可抵千軍萬馬。”
嘶！
郝思文和楊林齊齊倒吸一口涼氣，對視一眼，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。
可抵千軍萬馬？
那得是何等人物？
莫非是神仙不成？
兩人雖然滿腹疑惑，卻並未懷疑趙越的話。
他們對那個素未謀面的凌振，升起了濃厚的興趣。
東京甲仗庫，坐落在城東一條僻靜的巷子裡。
說是甲仗庫，其實就是個大院子，幾排庫房，堆放著一些陳舊的兵器盔甲。
平日裡門可羅雀，連個鬼影都沒有。
門口的臺階上長滿了青苔，門楣上的漆皮剝落了大半，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木頭。
燕青站在門口，抬頭看了看那塊歪歪斜斜的牌匾，心中暗暗嘀咕，這地方，也太冷清了些。
他整了整衣襟，上前叩門。
門開了，一個老軍頭探出頭來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懶洋洋地問：“找誰？”
“勞煩通報一聲，在下求見凌振凌副使。”
老軍頭皺了皺眉：“凌副使？你是他什麼人？”
燕青抱拳，笑容和煦：“在下受凌副使故人所託，前來送信，勞煩通報一聲。”
老軍頭又看了他一眼，嘟囔了一句“等著吧”，關上門進去了。
燕青在門口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，門又開了。
一箇中年男子走了出來。
他西十出頭，中等身材，面容清瘦，顴骨微高，一雙眼睛卻格外有神，透著幾分讀書人才有的精明和專注。
他穿著一身半舊的官袍，袖口磨得發白，腰間繫著一條布帶，頭上戴著幞頭，腳蹬布鞋，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落寞和不得志。
凌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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