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廚裡,兩個夥計正在忙活。
砧板上堆著一大塊肉,顏色發暗,看不出是什麼肉。
一個夥計掄著砍刀,一刀一刀地剁著,另一個在灶臺前燒火,灶上的大鍋裡咕嘟咕嘟地煮著什麼,熱氣騰騰,散發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味。
孫二孃一進來,兩個夥計同時抬起頭。
“二孃,這幾人可是肥羊?”剁肉的夥計壓低聲音,眼睛發亮,“外頭那幾匹馬,一看就不是馱馬,膘肥體壯的,是上等的戰馬。那幾個人身上肯定還有不少銀兩。今日合該咱們發財。”
另一個夥計也湊過來,笑嘻嘻地:“可不?那領頭的一看就是個富家公子,白白淨淨的,細皮嫩肉。”
“他身邊那幾個,個個人高馬大,身上都帶著傢伙,一看就是護衛。這種有錢人,油水最厚。”
孫二孃啐了一口,氣呼呼地罵道:“呸!有錢人都這樣嗎?葷肉不吃,酒水不喝,偏要吃素菜,莫不是和尚喬裝打扮的?”
剁肉的夥計探頭朝外面看了一眼,又縮回來,低聲道:“管他吃葷吃素,一包蒙汗藥就能搞定。”
“正好等張青哥哥回來,這幾個人身材高大,藥量可得加足了,免得放不倒。”
孫二孃點了點頭,臉上的怒色消了幾分,又叮囑道:“別急著動手,等我男人回來再說。這幾個人看著不簡單,咱們幾個未必拿得下。”
兩個夥計連連點頭,一個繼續剁肉,一個添柴燒火。
孫二孃從櫃子裡抓了一把瓜子,倚在廚房的門框上,一邊嗑瓜子,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趙越等人聊天,拖延時間。
“幾位客官是做啥買賣的?汴梁來的,那可是大地方。”孫二孃嗑著瓜子,笑盈盈地問。
趙越隨口敷衍著,林沖和卞祥面無表情,一言不發,阮小七低著頭,時遷東張西望,打量著屋裡的角角落落。
趙越從包袱裡拿出武大做的炊餅,一人分了一個。
阮小七接過炊餅,大口大口地吃著,吃得很香。
時遷也啃了起來,邊啃邊朝孫二孃的方向瞥了一眼。
孫二孃看著他們啃炊餅,臉上的笑容快要掛不住了。
這幫人不喝酒,不吃肉,連包子都不肯嘗一口,自帶著乾糧,讓她無從下手。
她心裡暗暗發急,手裡的瓜子嗑得越發快了,瓜子殼噼裡啪啦地掉了一地。
過了約莫半個時辰,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一箇中年男人挑著兩擔青菜,從院門外走了進來。
他身量不高,精瘦,皮膚黝黑,臉上顴骨高聳,嘴唇很薄,一雙三角眼透著幾分精明和狡詐。
他把擔子放下,一眼就看見了門口拴著的幾匹高頭大馬,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。
孫二孃從屋裡探出頭來,看了他一眼,飛快地使了個眼色。
張青立刻會意,臉上的表情不變,挑了擔子走進廚房,放下青菜,洗了洗手,整了整衣裳,朝趙越等人走了過來。
他抱拳,滿臉堆笑,聲音洪亮:“幾位客官久等了,在下張青,是這店裡的掌櫃。二孃笨手笨腳的,怕是沒伺候好幾位?怠慢了,怠慢了。”
。話說有沒,笑了笑越趙
。餅炊個幾和茶壺一有只,有沒,酒有沒——況的上桌看了看青張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