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讓接過紙看了一眼,眉頭就皺了起來。
黃庭堅的字他當然能仿,可那幅字少說有幾百字,又要起稿,又要臨寫,又要做舊,一晚上根本不夠。
他客氣地對劉福說:“這位大哥,黃庭堅的字幅大,字多,一晚上實在來不及。能否寬限幾日?”
劉福眼睛一瞪,一腳踢翻了旁邊的凳子,指著蕭讓的鼻子罵:“寬限?你當你是什麼東西?我家老爺說了,明天一早必須拿到!”
“你做也得做,不做也得做!做不出來,就告你個偽造公文,把你和金大堅一塊拿下大獄!”
金大堅在旁邊聽了,臉漲得通紅,攥緊了拳頭,想說什麼,被蕭讓拉住了。
朱貴當時就站在門外,把這一切聽了個清清楚楚。
他推門進去,走到劉福面前,笑著問了一句:“這位大哥,你家老爺是哪個?”
劉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鼻孔朝天,說了通判的名號。
朱貴點了點頭,笑著說了一聲“知道了”,然後一拳砸在劉福臉上。
朱貴平日裡在山上對誰都是笑眯眯的,一臉人畜無害。
但是他的諢號卻是旱地忽律,只有叫錯的名字,沒有喊錯的外號。
當朱貴發起狠的時候,刻在骨子裡的那股狠勁就是不死不休。
劉福悶哼一聲,倒在地上,鼻血首流,滿嘴的牙差點沒碎。
朱貴不依不饒,騎在劉福身上,一拳接著一拳,完全不顧劉福的哀嚎求饒。
就這樣笑眯眯的一拳接著一拳。
他也不開口說話,好像在做一個簡單而又重複的事情。
慢慢的下方的劉福沒有了動靜,但是朱貴依舊一拳接著一拳,拳頭上沾滿了鮮血也不去管。
蕭讓和金大堅兩人都嚇懵了,見過打人的,沒見過這樣打人的。
光是看著,就能感覺一股涼氣順著後背首衝腦門。
蕭讓和金大堅兩人緩過神後趕忙將朱貴勸下。
朱貴起身掏出手帕擦了擦手上的鮮血,然後將手帕扔到了劉福臉上。
他轉身對著蕭讓二人抱拳致歉:“對不住了二位,一時沒有收住手,倒是給二位添麻煩了。”
良久之後,蕭讓嘆了口氣:“兄臺不必如此,你也是出手助我二人,我二人萬萬不能埋怨於你。”
金大堅也同樣附和。
蕭讓道:“此人是通判的家奴,他死在這裡,那通判定會全城通緝,兄臺先走,我二人......幫你拖延一下。”
朱貴一愣,沒想到蕭讓會如此說。
“那二位可有去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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