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兩邊的樹蔭很濃,風從水面上吹過來,涼絲絲的,帶走了一身的燥熱。
“武大哥近來可好?”趙越問。
武松笑道:“多虧哥哥,我大哥在客棧旁邊開了店,每日忙忙碌碌,心裡踏實,日子也過得舒坦。”
趙越點了點頭: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日子舒坦了,才有盼頭。”
他頓了頓,又問:“二郎今日怎麼有空來梁山?”
武松撓了撓頭,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:“濟州府發了海捕公文,讓各縣追捕劫生辰綱的賊人。”
“縣令想巴結蔡京,故派我出來捉拿那夥賊人。”
“我聽說那夥賊人在梁山附近,也就答應了。”
他看了趙越一眼,又補了一句:“說是拿賊,其實武松是想念哥哥了,想趁這個機會來看望哥哥。”
趙越哈哈大笑,笑聲在山間迴盪:“不瞞二郎,那夥賊人昨日剛到梁山。”
武松先是一愣,隨即也笑了,擺了擺手:“那夥賊人既然到了梁山,自有哥哥處置,我這次來,也不是奔著他們來的,不相干,不相干。”
趙越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,拉著他在路邊的石頭上坐下,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。
武松聽完,臉上沒什麼反應,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:“晁天王也是個講義氣的人,此去青州最好,省得濟州府天天催著破案,催得人頭大。”
趙越站起身,拍了拍褲腿上的灰,笑道:“走,二郎,我帶你看看真正的梁山。”
武松趕忙起身跟上。
兩人沿著山路往後山走,一路上武松看什麼都新奇,整齊的營房、操練的兵卒、明亮的學堂、來往的船隻、忙碌的工匠。
趙越邊走邊講,這裡是什麼,那裡是什麼,武松聽著,心裡對趙越的佩服又深了一層。
走到後山,武松停住了腳步。
這裡沒有刀槍,沒有兵卒,只有一片寧靜祥和的村落。
幾排青磚紅瓦的小院子錯落有致地排列著,院子裡有老人坐在樹下曬太陽,有婦人在井邊洗衣裳,有孩子在巷子裡追逐打鬧。
炊煙裊裊,雞犬相聞,像極了桃花源裡描述的那個地方。
“哥哥這裡,怕是世外桃源一般。”武松感嘆道。
趙越笑了笑,指著不遠處一座空著的院子說:“那是留給你的,我的院子就在前面。”
武松愣住了。
“兄弟莫要多想,”趙越拍了拍他的肩膀,語氣輕描淡寫,“閒暇時就到梁山來轉轉,這裡有個家,你心裡就不會那麼見外了。”
武松張了張嘴,喉頭哽了一下,一個字也沒說出來。
他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趙越拉著他又往前走,穿過一片樹林,來到後山的火器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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