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九擺了擺手:“眼下捉住趙越才是頭等大事,其餘人等,在江州還怕跑了不成?”
黃文炳領命去了。
趙越這邊還在逛著江州城,渾然不知自己的蹤跡己經被李巧奴給賣了。
江州城錢糧富庶,遠比其他地方繁華的多。
街面上人來人往,挑擔的、推車的、吆喝的,鋪子一家挨著一家,賣布的、賣糧的、賣雜貨的,熱鬧得像一鍋煮沸的水。
張順熟門熟路,帶著三人穿街過巷,走到哪兒都有人跟他打招呼。
幾人走到潯陽樓前,張順抬頭看了看,笑道:“哥哥,這是江州最大的酒樓,站在樓上能看見整個潯陽江,進去坐坐?”
趙越點了點頭。
他站在潯陽樓門口,看著那面舊幌子在風裡晃著,心裡感慨此處又是一個水滸中有名的地標性建築。
他抬腳上了樓,張順要了個靠窗的雅座,視窗正對著潯陽江,江水在陽光下泛著粼粼的波光,遠處的帆影影影綽綽。
趙越看著那片江水,忽然想起宋江的反詩,脫口而出:“心在山東身在吳,飄蓬江海謾嗟吁。他時若遂凌雲志,敢笑黃巢不丈夫。”
話音剛落,旁邊一桌上傳來一個粗嗓門:“好大的口氣!他時若遂凌雲志,敢笑黃巢不丈夫——你這年輕人,不在家中好好讀書,倒在這說反話?”
趙越幾人轉頭看去,旁邊那桌坐了五個人。
開口的背對著他們,身形魁梧,光頭上燙著戒疤,穿著一件灰撲撲的僧袍,看背影跟魯智深有幾分像。
阮小五低呼了一聲:“魯大師?”
趙越仔細看了一眼,搖了搖頭:“不是。”
這人不是魯智深,背影實在太像了,都是那種粗壯結實的體格,光溜溜的腦袋,寬大的僧袍。
那和尚轉過身來,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臉,濃眉大眼,鼻樑高挺,比魯智深年輕幾歲,眼神里卻透著一股與年齡不太相符的沉穩。
趙越走上前,抱拳道:“敢問大師法號?”
“灑家鄧元覺,江南歙州人。”
趙越心裡猛地一跳。
鄧元覺——寶光如來,方臘麾下的西大元帥之首,南國第一步戰猛將。
他拱手道:“原來是寶光如來,失敬失敬。”
鄧元覺有些意外,上下打量了趙越一眼:“原來是灑家走眼了,你竟也知道灑家的名號?”
趙越笑了笑:“大師名號,江湖上誰不知道。”
他又看向桌上其餘西人——一個個身材精悍,目光銳利,一看就都是水上討生活的人。
鄧元覺笑道:“既然知道灑家名號,想必也是同道中人,坐下共飲。”
趙越哈哈一笑,順勢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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