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括和凌振同時起身。
沈括面色平靜但眼睛裡放著光,凌振則抱拳道:“”哥哥放心!我跟沈兄這幾日正在琢磨一種新東西.......”
趙越笑著擺了擺手:“別說了,留著到時候給我驚喜。”
一件件事安排下去,所有人都領了自己的差事。
聚義廳裡那股炸鍋的怒氣漸漸被一種沉甸甸的緊迫感取代。
沒有人再拍桌子罵娘了,都在心裡盤算著各自手頭的活計。
趙越最後環顧全場,沉聲道:“明日,我將趕赴登州,把私鹽一事敲定。”
此言一齣,大廳裡又靜了一瞬。
許貫忠立刻開口:“哥哥,此行需帶多少人馬?哪些兄弟同往?”
上百號人同時勾著脖子看了過來,目光裡全是關切。
趙越笑了笑:“卞祥帶著百餘名護衛營弟兄跟著就好,如今我這身份特殊,人多反而扎眼。”
“登州不比江州,那是沿海商埠,人來人往的,帶幾百號全副武裝的漢子招搖過市,不等我進城官府就先關門了。”
李助眉頭皺起:“百餘人是不是太少了?”
趙越失陷江州一事,到現在想起來,眾人還是有些心驚膽戰。
趙越擺了擺手:“放心,我還要順道去一趟二龍山。孫安兄弟在那裡,他那裡也有百十號兄弟,出不了岔子。”
眾人聽到孫安的名字,神色明顯鬆了幾分。
交代完畢,趙越揮了揮手:“都散了吧,各忙各的去。時間緊,手裡的活計耽誤不得。”
眾頭領齊齊抱拳,轉身往外走。
腳步比來時快了不止一倍,方才那一通安排,每個人心裡都壓上了一塊石頭,沉甸甸的,可同時胸口又燒著一團火。
大廳裡的人走得差不多了,趙越站在主位前正要往外走,一轉身,看見廖媚兒從側門走了進來。
她今日穿了件素淨的青灰窄袖衫,頭髮利落地綰在腦後。
她徑首走到趙越面前,仰著臉看著他,嘴角掛著一抹笑意:“爺,這趟我想陪你出去。”
趙越愣了一下:“你?這趟太危險了,在家等我吧。”
廖媚兒笑著回道:“西海商會剛剛成立,我這個大掌櫃總該去自家地盤看看吧?”
“市舶司那邊立了檔,淺灘買了,可商會的門朝哪開、貨棧怎麼擺、賬房設幾個人、跟當地商戶怎麼走動,這些事李來財一個跑腿的做不了主,蔣敬大哥還未熟悉相應業務。”
“我去了,能幫忙。”
她頓了頓,那雙水潤的眼睛彎成了月牙:“怎麼,王爺怕我拖後腿?”
趙越看著她,忽然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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