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鍋滋滋響著,香味一陣一陣地往外飄,混在晨霧裡,飄到街上,讓幾個正在排隊的孩子忍不住踮起腳來張望。
他們是昨夜被梁山兵卒請來的。
剛開始還有人不願意,半夜三更被叫起來,誰心裡都不踏實。
但帶隊的兵卒沒多說,首接往掌櫃面前的桌上擱了一摞銀錠子:“做兩天飯,酬勞翻倍。”
掌櫃的看著那摞銀錠,又看了看門外站著的兵卒,二話沒說,轉身就把廚子夥計全喊醒了。
各家酒樓的大廚聚在一起,你瞧著我,我瞧著你,誰也不甘落後。
有人把自家的招牌旗子插在了灶臺後面,風一吹,旗子飄起來,上頭繡著的“潯陽樓”三個字在晨光裡格外顯眼。
旁邊的也不示弱,不一會兒,旗子一面接一面地豎起來了。
廚子們剛開始還客客氣氣,過了沒多久就開始較勁了,鍋鏟翻得更快了,下料比平時猛得多,連切菜的節奏都像是在跟隔壁比快慢。
一個掌櫃模樣的中年人站在灶臺中間,扯著嗓子朝自己店裡的人大聲喊。
“今天的酬勞全都分給你們!我就一個要求.......幹趴下其他酒樓,讓咱們成為江州第一!”
旁邊的灶臺傳來一聲不緊不慢的回應:“老劉,可別把牛皮吹破了。”
話音落下,兩家灶臺同時加快了動作。
趙越站在臺階上,看著灶臺之間那股暗暗較勁的架勢,笑著搖了搖頭。
好好的一頓工作餐,愣是給幹成了廚王爭霸賽!
身後傳來了一陣緩慢地腳步聲,趙越扭頭看去,石秀拄著一根柺杖,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。
趙越上前扶著他,一起坐在府衙前的臺階上。
趙越看著他笑道:“你怎麼出來了?安神醫不是說讓你多歇兩天?”
石秀看了眼手中的柺杖,滿不在乎的說道:“哥哥,我這本來也沒多大事,在屋裡躺不住,出來透透氣。”
趙越笑著拍了拍石秀的肩膀,他對這個有勇有謀的拼命三郎是打心眼裡喜歡。
兩人坐在臺階上,靜靜的看著眼前的場景。
人群還在陸續趕來,有人牽著牛,有人趕著驢,有人推著獨輪車,有人扛著扁擔,拖家帶口的也不少。
衣裳大多打著補丁,洗得發白,卻都收拾得整整齊齊。
他們站在廣場上,眼睛西下打量著,有好奇,有忐忑,更多的是一種拿不定主意的觀望。
灶臺上的香味一陣陣飄過來,幾個孩子拉了拉母親的衣角,母親低頭低聲說了句什麼,孩子又把手縮了回去。
朱武走到人群前面,清了清嗓子。
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。
朱武提高了聲音:“諸位相鄰,梁山人手不足,今日特請諸位前來幫忙。不過忙不白幫,來的酬勞翻倍,早中晚三餐管飽,先排隊登記,登記好了就去吃早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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