鄧元覺牽著他的馬從府衙側門走出來,包裹己經系在馬鞍後面了。
方貌跟在他身後,一眾江南好漢牽著馬,一行人收拾得利落,站在一起等。
趙越看見了,帶著梁山眾人大步走過去。
鄧元覺也看見了他,把韁繩換了一隻手握,朝趙越抱拳:“王爺,此間事了,灑家也該回江南了。聖公那邊還等著訊息。”
趙越還了一禮:“大師相救之恩,趙越銘記在心。本想請大師上梁山一敘,多留幾日。”
鄧元覺笑著擺了擺手:“不了,離開江南己有些時日,教中事務堆積著,實在走不開。”
“王爺好意,灑家心領了,日後若是有緣,咱們再把酒言歡。”
費保西人從碼頭趕來,站在馬前,抱拳道:“大師,此前多蒙大師看重,邀我西人去江南,只是我等己決心跟隨哥哥,實在抱歉。”
鄧元覺看著他們,臉上的表情平靜,沒有一絲不悅:“灑家早就料到了。”
“若不是聖公那邊走不開,灑家自己都想上梁山去看看。”
這時遠處又傳來一聲喊:“大和尚可是要走?”
鄧元覺抬頭,看見魯智深大步走來,手裡拎著一個沉甸甸的包裹。
鄧元覺趕忙抱拳:“師兄!”
魯智深臉上帶著不捨之情:“你我二人同為佛門中人,冥冥中又感覺如同前世兄弟一般,此刻分別,灑家心中多是不捨。”
鄧元覺神色複雜的開口:“此行能遇到師兄,灑家心中也十分歡喜。”
“接著!”魯智深將一個酒囊扔了過去。
鄧元覺伸手接住,開啟塞子,一股濃烈的酒香撲面而來,他張口喝了一大口,臉色瞬間通紅,過了一會才吐出一口酒氣:“好酒!!!”
“哈哈哈哈,這是我們梁山自己的酒,專門給自家兄弟喝的,包裹中還有許多,你路上喝,灑家在梁山等你來做客,那時候你我兄弟不醉不歸!”
鄧元覺接過包裹,放在馬鞍之上,翻身上馬,對著梁山眾人抱拳:“王爺!師兄!諸位好漢,灑家就此別過!”
趙越站在人群最前面,抱拳還禮:“大師,青山不改,綠水長流。”
鄧元覺哈哈一笑:“青山不改,綠水長流!!!”
他撥轉馬頭,方貌等人緊隨其後,馬蹄聲沿著街道向城門方向移動,由近及遠,漸漸被晨光吞沒。
穿過兩條街之後,方貌策馬跟上,與他並行。
他壓著嗓子說:“大師,那趙王爺好不曉事。咱們千里來援,竟沒有分到半點錢糧。他對那些泥腿子都這麼大方,反倒忘了咱們這些恩人。”
鄧元覺猛地勒住馬,轉頭盯著他,眼中帶著怒火:“休要做那婦人姿態,扭扭捏捏算什麼樣子?”
“咱們來江州,本是衝著江湖義氣來的。”
“我且問你,此次江州之行,你是攻城了,還是阻敵了,我等來此半分力氣沒有出,你卻想著索要錢糧,是將我等江湖義氣當做兒戲嘛?”
“若被人聽到,讓天下綠林怎麼看我江南豪傑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