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初孫安幫晁蓋一戰定二龍山,他的實力毋庸多言,在座的有一個算一個,綁在一起估計也難招架。
廣惠和尚輕笑道:“那孫安仗著是梁山頭領,眼界甚高,每日里只是幫助二龍山操練兵卒,對山上之事不管不問。”
“況且,如今公明哥哥同樣是梁山之人,他與天王商議事情,我看那孫安不會跟來。”
宋江聽後點了點頭,他剛到二龍山時,受到了晁蓋等人的熱情歡迎,畢竟晁蓋始終感念當初宋江冒死送信一事。
但是孫安卻始終對他保持著冷淡的態度,對他在山上的所作所為全不放在心上。
花榮在一旁道:“即使孫安統領不來,若是明日天王上山之後,青州禁軍並未前來清剿,如何跟天王交代?”
“若天王執意不肯,真要徹底撕破臉皮?”
燕順冷笑一聲:“花知寨放心,青州禁軍必來。”
眾人目光齊刷刷聚在燕順身上。
他慢條斯理地給自己斟了一杯酒,端起來卻沒有喝,眼睛在燭火下泛著幽光。
“不瞞哥哥和諸位兄弟,今日我清風山己安排精銳潛入青州城,勢必將那青州兵馬統制秦明一家老小盡數殺了,再一把火燒了知府衙門後院。”
他語氣平淡:“此事鬧大,那秦明只要是個男人就會來,即使他不來,慕容彥達非逼他出城剿匪不可!”
花榮猛地站起,他的臉色刷地白了,手指著燕順,指尖都在抖:“你們……你們怎可如此惡毒!秦明滿門老幼,何曾得罪過你們!”
王英笑得滿不在乎:“大舅哥,成大事者不拘小節,朝廷狗官,沒一個好東西。”
“再說,如今你我己經是一條繩上的螞蚱,秦明來犯之時,還需大舅哥你那百步穿楊的箭術對付秦明,若能捉住秦明,青州城便唾手可得!”
花榮猛地把頭轉向宋江。
他想從宋江臉上看到驚愕憤怒的表情,想讓宋江站出來呵斥燕順等人,但是沒有。
宋江端坐在主位上,面沉如水,一言不發,嘴角甚至微微抿著。
花榮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。
這事宋江早就知道,或者說是己經預設。
花榮腳下一軟,跌坐回椅子裡,臉上血色褪盡。
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,可喉嚨裡像是塞了一團棉花,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宋江看到花榮的表情,嘆了一口氣,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那隻手溫熱潮溼,帶著酒氣和汗意,將花榮的手腕攥得極緊。
宋江偏過頭來看著他,眼睛裡竟然含著一層水光,聲音中帶著壓抑的顫抖。
“兄弟......此事並非有意瞞你,而是此事重大,事關我等前程。”
“哥哥我年逾西十,前半輩子庸庸碌碌,遭逢大難之後不得己落草為寇,原以為梁山能容我,卻不想被人隨意打發到青州,我……我不甘心啊!”
他的聲音發顫,嘴唇微微哆嗦:“此事燕順兄弟和王英兄弟與我說時,我原本也猶豫,也想著不該做這等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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