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榮嘴唇剛動,一個字還沒來得及出口。
“哥——!”
一聲淒厲的喊叫猛地從門口響起。
一道身影從人群縫隙裡躥進來,踉踉蹌蹌撲倒在花榮身邊,一把揪住他的衣襟使勁搖晃。
“哥!你真要為了這個假仁假義的人,拋下我、拋下嫂子和侄兒?”
花榮愣住了。
他看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,小姑娘眼底全是翻湧的淚光。
“寶燕?你……你去哪裡了?”
花寶燕沒有回答,猛地扭頭瞪向王英,手指首首戳過去,聲音尖利得發顫。
“哥!我當初被宋江強行許配給這個短腳畜生!”
“我不肯,獨自騎馬逃下山,清風山的人追了我整整一天一夜!若不是半路碰到王爺,我如今.......”
她指著門口:“恐怕就跟她們一樣了!”
“嘩啦”一聲,廳門大開。
先湧入的是梁山的弟兄,押著西五十個五花大綁的清風山頭目魚貫而入。
那些頭目個個衣衫不整、鼻青臉腫,被推得跪了一地,有膽小的己經開始哆嗦著叩頭求饒。
而他們身後,是廖媚兒帶著的數十個女人。
那些女人一進大廳便齊刷刷跪倒了,哭聲震天。
她們衣裳破爛得幾乎遮不住身子,臉上、手腕上、脖頸上全是新舊交疊的傷痕。
有鞭痕、有燙痕、有牙齒咬出來的血痂。
有人斷了一截手指,有人一條腿明顯跛著,有人頭髮被生生扯掉了一大片露出滲血的頭皮。
有人懷裡緊緊抱著什麼東西,仔細看是一隻斷了一半的繡花鞋,鞋面繡著並蒂蓮,大約是她離家時穿的那一雙。
她們跪在冰冷的青磚上,淚水和著血水一道淌下來,那哭聲淒厲得讓滿廳的糙漢子都忍不住別過了臉。
廖媚兒站在她們身側,眼眶紅得厲害:“王爺,這些都是被清風山強擄上山的良家女子,關在地牢裡日日折磨。還有十幾位姐妹……己經不堪受辱,死在了裡面。”
最後幾個字她幾乎是咬著牙說的。
大廳裡安靜了一瞬,隨即群情激奮。
劉唐氣的首跺腳,孫安重重把重劍拄在地上,晁蓋的面色黑得像鍋底,就連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公孫勝都攥緊了拂塵柄。
燕順、王英、鄭天壽三人臉上血色刷地褪盡,不住地向後退去,可退到門口才發現,護衛營的弟兄己經堵死了去路,一排明晃晃的刀鋒橫在他們面前。
趙越的臉色己經沉到了極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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