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越笑了笑沒有開口,朝他做了個“稍安勿躁”的手勢。
秦明咬著牙站在廳中,目光在趙越臉上和門口之間來回掃了數次,終究沒有再開口。
不到片刻工夫,門外忽然傳來一聲大喊。
“恩官!”
那嗓門又粗又亮,帶著一股劫後餘生的急切和狂喜。
秦明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,渾身的血都往頭上湧了湧,他猛地把頭扭向門口。
晁蓋大步走了進來,身後跟著一個穿著便衣的魁梧漢子。
那人雖然換了衣裳,可那張臉卻是無比熟悉。
“黃信!”秦明聲音都變了調,大步迎上去,一把抓住了黃信的雙臂,上下打量,“兄弟!你沒死?你……你還活著?”
黃信被他攥得胳膊發疼,咧嘴笑道:“恩官!我被俘上山之後,每日好吃好喝,梁山的人也沒動我一根指頭,就是不讓離開後山,悶是悶了點,可沒受罪。”
轟的一聲,秦明腦子裡像炸開了一樣。
這幾日所有的畫面在他腦中飛速閃過,最後拼成一個他遲遲不願面對的事實。
從到了二龍山腳下的第一天起,他就被眼前這幫人算計得死死的。
人家算準了他會發火,算準了他會不管不顧往山裡衝,算準了他會把兩千禁軍全部帶進那條狹窄的山道里。
他秦明打了半輩子的仗,竟被人像提線木偶一樣從頭耍到了尾。
羞憤交加之下,秦明麵皮漲成了醬紫色,脖頸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來,猛地扭頭看向趙越,嗓子裡己經憋出了一股火:“好膽的賊.......”
他剛想罵出口。
趙越笑著打斷了他:“我叫趙越。”
“趙越........”
秦明一口氣堵在胸口,臉漲得通紅,下半句“你好大的膽子”梗在喉嚨裡還沒來得及吐出來,就被黃信狠狠拽了一下胳膊。
黃信一臉苦笑,湊近他耳邊壓著嗓子:“恩官!你可真不知道他是誰嗎?太祖嫡脈!原安定郡王,如今的梁山之主趙越啊!”
秦明那雙銅鈴似的眼睛猛地瞪到最大,嘴巴半張著,半晌沒有合上。
趙越。
這兩個字他當然知道。
前些日子江州的事傳得沸沸揚揚,朝廷明面上不動聲色,可青州這頭的公文早己層層疊疊堆在知府衙門裡。
沒想到此人如今竟站在自己面前。
若是旁人,秦明這火爆脾氣早就開罵了。
可面對趙越,他硬生生將沒說出口的話嚥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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