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大眼跟在他身後，每走一步便開口說一句，聲音沙啞，語調卻平靜得出奇。
“這一刀......囚禁我妻女之仇！”
一刀落下。
蒲萬光的慘叫在院子裡迴盪。
“這一刀是城外二十條無辜人命！”
第二刀落下。
“這一刀是萬通商會五十三條人命！”
血沫從蒲萬光嘴裡湧出來，他己經發不出完整的叫聲了。
“海運幫三十七口！”
“碼頭十七個船工！”
“......”
蒲萬光指使海盜做下的惡事，一樁樁一件件，被楊大眼清清楚楚的唸了出來。
每一句說完便是一刀，刀刀不致命，血順著青磚縫淌了一地。
蒲萬光越爬越慢，慘叫聲從淒厲到嘶啞，最後只剩咕嚕咕嚕的喉音，身後那條血路被拖得越來越長。
楊大眼快走兩步，拽著他的頭髮把他的頭拎起來，刀光一閃，那顆頭顱便滾落在地，滾了兩圈停在門檻邊，那雙棕色的眼珠瞪得極大，死不瞑目。
鄒淵和鄒潤拖著胖管家走了出來，把他扔在院子中間。
胖管家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，鼻涕眼淚糊了滿臉：“大眼兄弟！我是被逼的！都是蒲萬光那個狗賊逼得我啊！”
楊大眼低頭看他：“你也是被逼的，我也是被逼的，咱們身上都揹著還不清的血債。”
他頓了頓，“下輩子，投個好人家，莫要為虎作倀！”
一刀下去，胖管家便沒了聲息。
此時，楊林帶著人把蒲家滿門二十餘口從各處押了出來。
一大家子二十餘口，男女老少哭哭啼啼擠成一團，看到院中的慘狀後哭聲更大了。
哭得最兇的幾個被楊林當場敲碎了牙齒，捂著嘴嗚嗚咽咽地癱在地上。
剩下的人嚇得癱軟在地，連大氣都不敢喘了。
蒲萬光的兒子跪在地上抖得不成樣子，壯著膽子，從嗓子裡擠出了一句：“禍不及家人……禍不及家人啊……”
楊大眼朝他走過去，刀尖上的血還在往下滴：“你爹禍害別人滿門的時候，想過禍不及家人嗎？”
“那是我爹做的……跟我沒關係……”那年輕人哭著搖頭，“我們不知道啊！！！”
楊大眼笑了一聲：“你們吃的用的穿的，哪一樣不是他從別人屍骨上扒下來的？既然享了福，就別怨命不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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