鄒淵連忙擺手道:“王爺說的哪裡話,這種好事我等求都求不來,只是.......”
他和鄒潤交換了一個眼神,沉默了片刻,兩人臉上同時浮起一種鄭重的神色。
鄒淵忽然拉著鄒潤站起來,走到趙越面前,首首跪了下去。
鄒淵開口道:”王爺,我叔侄倆仰慕梁山的威名和替天行道的大義久矣,登雲山寨上上下下處處學著梁山做事,今日既然遇到了王爺本人,我倆就不想和梁山合作。”
“我叔侄倆願投效王爺!今後上梁山,共舉替天行道的大義!”
鄒潤在旁邊小聲接了句:“我倆一首沒好意思提這事……就怕王爺嫌棄我們寨子小、人少、本事也不大……”
趙越趕忙起身把兩人攙起來:“哪裡話!我趙越怎會嫌棄二位兄弟?”
他一手扶著一個,語氣親切:“實不相瞞,我決定做私鹽買賣的時候,頭一個想的就是去登雲山找兩位兄弟。”
“沒想到在密州碰上了,我昨晚還在想,這莫非是上天註定的緣分,讓咱們兄弟早早相見。”
鄒淵一愣,隨即哈哈大笑起來:”哈哈!哥哥說得不錯!上天註定咱們是一家人!“
鄒潤在旁邊咧嘴笑著,院子裡得眾人臉上也露出了笑意,一時間昨日楊大眼夫婦殉情得傷感被吹散了不少。
趙越拉著兩人重新落座,把茶換了一壺新的,
眾人人圍在一起仔細盤算曬鹽的事。從灘塗選位到土埂築法,從引潮時間到淋滷工序,趙越邊說邊比劃,鄒淵鄒潤一邊聽一邊點頭,時不時插兩句登州沿海的地形和潮汛規律。
而此時,張來福己經到了市泊司衙門口。
他揣著賬本走進市舶司衙門時,這次的腳步比往常從容了幾分。
門房的小吏認得他,引著他穿過前廳,在二堂外的廊下候著。
張來福站在那兒,袖著手,望著院子裡那一叢修剪得齊整的冬青,面上無波無瀾。
片刻工夫,門內傳來一聲乾咳:”張掌櫃,大人有請。“
周方坐在二堂正中的太師椅上,面前擺著一壺新沏的茶,杯蓋半掀著,熱氣嫋嫋地升。
他臉上帶著疲憊之色,眼睛裡還有一些血絲,看來昨夜沒有休息好。
看到張來福進來,他微微頷首,手指在案面上輕輕點了點,眼睛眯起,盯著張來福,緩緩開口。
“”張掌櫃,昨夜的事,你可知曉?”
張來福笑著躬身抱拳:“小人正是為此事而來。”
周方沒有說話,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息,又落回茶盞上。
端起杯子吹了吹,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,才開口:“昨夜蒲家滿門二十餘口被殺,張監官也死在了蒲家院中。”
“今晨滿城沸沸揚揚,都說海盜尋仇,本官治下出了這等事,總得有個交代。”
他擱下茶盞,身子微微前傾:“張掌櫃,你說你為此事而來.......那你告訴本官,蒲家的事,究竟是誰做的?”
張來福面帶笑容開口道:“聽坊間傳聞,說是一夥無惡不作的海盜做下的惡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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