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林抱著暖爐愣了一下才回過神，咧嘴笑了：“哥哥，我沒事，不冷。”
趙越看了他一眼，沒接他的話，轉口問：“其他兄弟到哪了？”
楊林忙道：“距離山門不到十里了。”
趙越把掃帚往牆邊一靠，拍了拍手上的雪沫子：“走！下山接人去！”
呼啦一聲，二龍山上下全動了。
晁蓋招呼著寨裡的人披上厚衣裳往山門走。
劉唐己經跑在了最前面，腳踩在雪地裡一溜煙就到了山腳，站在路邊踮著腳伸著脖子往官道上望。
秦明和黃信並肩而立，卞祥和孫安一左一右站在趙越身後，花榮提著弓靠在門柱上，嘴角也帶著笑。
吳用袖著手走到趙越身邊，一言不發站定了等著。
後山的營房裡也有人三三兩兩探出頭來，往山下張望。
官道上出現了一條長長的隊伍。
打頭的是幾輛寬大平板車，車上油布蓋得嚴嚴實實，車輪碾過雪地留下兩道深深的轍印。
後面跟著一串馱馬，馬背上馱著箱子布袋，再後面是步行的夥計和車把式，隊伍尾巴彎過遠處山坡還沒完全露出來。
黑壓壓的人影和馱馬在白茫茫的雪地裡緩緩移動著，像是給這幅雪景添上了一道深色邊框。
歐鵬走在隊伍最前面，遠遠看見山門下的趙越便催馬小跑過來，馬蹄在雪地裡蹬起一團團白煙。
到了近前他翻身下馬，單膝跪進雪裡，甲冑上的雪簌簌落了一地：“哥哥！歐鵬帶著兄弟們回來了！”
趙越彎腰一把把他扶起來，拍了拍他肩上的雪：“起來！大冷天的，跪什麼跪。”
歐鵬站起來，凍得有些發僵的臉上全是笑意，嘴角都快扯到耳根了。
馬麟、陶宗旺、孟康、蔣敬、張來福、薛永、葉春接二連三從隊伍前面湧上來。
陶宗旺走過來先朝著趙越重重抱了拳，他的棉襖上沾滿了木屑和泥點子，可眼睛亮得很。
孟康比走之前瘦了一圈，嘴角起了皮，精神頭卻比他走的時候更足。
蔣敬手裡攥著一本封皮捲了邊的賬冊，見到趙越先彎腰行禮，再首起腰時眼角都泛著笑。
張來福跟在後面拱手，薛永最後走上前來，曬得更黑了，可那雙眼睛在凍得通紅的臉膛上格外有神。
趙越一個一個扶住打量，嘴裡重複著“辛苦了”“好”“回來就好”。
趙越側身讓開山路：“先進山！屋裡爐子早燒上了，暖和了再說！”
眾人跟著他往山上走，雪被踩得咯吱咯吱響。
劉唐己經竄到蔣敬身邊拽著他袖子問這問那，蔣敬被他扯得踉蹌了兩步，邊走上坡邊連聲說“上山再說上山再說”。
歐鵬和孫安並肩走在後面，兩個人低聲說著什麼，孫安時不時笑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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