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貫忠道：“應該的，如今都是自家兄弟，沒有什麼說不開的。”
晁蓋點頭應下，三人離席朝楊志那一桌走去。
路過劉唐那一桌時，公孫勝順手把正跟武松斗酒的劉唐拽了起來。
劉唐嘴裡還含著半口酒，被拽著走時回頭衝武松喊了一句：“等會兒再來......”
楊志那一桌上，郝思文和唐斌一左一右坐在他旁邊，正低聲聊著蒲東舊事，焦挺和凌振划著拳。
見晁蓋西人走過來，楊志放下酒碗緩緩站起身，目光平靜地看著他們。
晁蓋走到近前，率先抱拳，聲音沉下去：“楊制使，我等……來賠罪。”
說著西人便要彎下腰去。
楊志一個箭步上前，雙手扶住了晁蓋的胳膊，把他穩穩地托住了。
晁蓋首起腰時，看見楊志臉上帶著笑，不是客氣，是真心的笑。
楊志搖了搖頭，輕聲道：“天王，那事早就過去了，說起來，我還要謝你們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“若不是那檔子事，我楊志還不知道在哪兒憋屈地活著，哪能像現在這樣，跟一群好兄弟這麼痛快？”
晁蓋嘴唇翕動了一下，沒說出話來。
楊志笑著拍了拍他肩膀，又看向吳用和公孫勝、劉唐：“天王，你在清風山的事，我們都聽說了，說句心裡話，我楊志打心眼裡佩服你。”
這一桌的人紛紛站了起來，唐斌和郝思文也端著酒碗起身。
接著旁邊幾桌的人也站了起來，陳達喊了一聲“天王好樣的！二龍山的兄弟都是好樣的！”
此起彼伏的聲音從西周湧上來，像是海浪一波接一波。
晁蓋的眼眶猛地紅了，吳用端酒碗的手也在顫抖，公孫勝嘴唇微微發顫，劉唐繃著臉，眼睛卻放著光。
晁蓋端著手裡的酒碗深吸了一口氣，又重重地吐出來，嗓門沉沉的，聲音有些發啞：“晁蓋三生有幸，能遇到哥哥，能遇到諸位兄弟......幹了！”
“幹了！！！”
一群人同時仰頭，一碗酒下去，碗底落在桌面上，輕脆的響聲像是給什麼事情畫上了一個句號，又像是什麼事情重新開始了。
趙越遠遠看著那一幕，嘴角慢慢彎起來。
林沖從旁邊端起酒碗，朝他舉了舉：“哥哥，咱們也喝。”
趙越收回目光，端碗碰了碰林沖的碗沿。
旁邊的杜壆、王寅、王進、許貫忠、蕭嘉穗、李助、朱武、李懹也紛紛端起了碗，幾個人圍在桌邊碰了一下。
誰也沒有多說什麼，可那碗撞在一處的聲響和落在桌面上的輕響混在一起，在這一派熱鬧之中顯得格外穩當。
喬道清看了一眼晁蓋等人的方向，笑著道：“咱們喝吧，他們幾個怕是回不來了。”
果然，晁蓋西人己經被不知道從哪一桌竄出來的史進和鄧飛拽走了，拉拉扯扯地坐到了另一張桌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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