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越朝孫立點了點頭。
孫立抱拳回禮，趙越朝身後揮了揮手，歐鵬押著二十多個五花大綁的海盜走上前來。
孫立驚訝地看著那些人：“王爺……這是……”
趙越笑了笑：“總不能讓你空手回去，這些都是密州板橋鎮外的海盜，前幾日被歐鵬兄弟帶人掃蕩了一遍，剩下了這些，留著也是浪費糧食，給你拿去覆命。”
孫立的眼神複雜起來，他看了看那些海盜，又看了看趙越，想說什麼卻嚥了回去。
最後只重重抱了一下拳：“王爺考慮周全。”
趙越點頭：“活的死的，你自己定。”
孫立目光落在那群海盜身上，眼神里掠過一層冷厲的殺意：“王爺，只要首級即可，以免夜長夢多。”
趙越點頭。
孫立和心腹撿起地上的刀，挨個砍去，手起刀落，乾淨利落。
不多時，二十多顆首級被油布裹好裝上了馬背。
孫立翻身上馬，最後看了趙越一眼，抱拳道：“王爺，三日後孫立必到！”
說罷一抖韁繩，帶著廂兵朝登州城方向去了。
趙越望著他遠去的背影，立在夜風裡看了一會兒，才轉頭對孫新和顧大嫂笑了笑。
“也算好事，總算沒有親人反目。”
孫新和顧大嫂相視一笑，心中同時放下了一塊大石頭。
此時登州城方向的官道上，孫立騎在馬上，一路沉默。
身後那十幾個心腹兄弟策馬跟著，誰也沒敢先開口。
一首走出去好幾裡地，一個年紀稍長的心腹才催馬湊上來，壓低聲音問：“提轄……這到底是怎麼回事？”
“方才我還以為今日交代在那兒了，可這會兒，命保住了、銀子到手了、回去還能領功勞……莫不是做夢？”
孫立勒了勒馬韁，藉著月色看了一眼身後那些心腹的面孔，每個人臉上都是差不多的茫然。
他緩緩籲出一口氣，聲音不大，卻穩當得很：“不是做夢。”
他勒停馬，側過身看著身後這十幾張在月光下明暗交錯的面孔，沉默了兩息，開口道：“諸位兄弟，若信得過孫立，便聽孫立一言。”
十幾個心腹同時抱拳：“提轄說的哪裡話，我等誓死追隨提轄！”
孫立的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去，聲音低沉：“今日，孫立得遇明主,這個朝廷……孫立決定不伺候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攥著韁繩的手指收緊了三分：“以後，跟著明主，立不世之功！”
心腹們先是一愣，隨即沒有任何猶豫地抱拳：“一切聽提轄安排！”
孫立沒有再說話，一抖韁繩催馬向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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