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越愣了一下：“師兄，我送你到大名府再走。”
盧俊義擺了擺手：“你們回二龍山，咱們本不順路，要是繞道大名府，要多走好幾天的路，你身上還有要緊事，不值當為了我繞這個彎子。”
趙越嘴唇動了動，終究沒有反駁。
他知道師兄說得在理，可心裡那份不捨的線怎麼拽都拽不斷。
盧俊義看了看他，忽然笑了，目光柔和：“回去之後勤練著些，別讓我白教了你兩天。”
趙越重重點了點頭。
盧俊義調轉馬頭，走了幾步又回頭：“師弟，有事我會讓燕青知會你，別擔心。”
說完便策馬朝大名府方向去了。
趙越坐在馬上沒有動，一首看著那個背影融進了灰濛濛的天際線裡，才緩緩收回目光。
他攥著韁繩的手指緊了緊，又鬆開。
身旁的卞祥和孫安安靜地等著，誰也沒有開口說話。
趙越深吸了一口氣，又長長地吐出來，說了一句：“走吧。”
棗紅馬踏著滿地的落葉轉了個彎，朝二龍山的方向走去。
秋風從背後吹過來，涼絲絲地灌進衣領裡，帶著路兩邊莊稼地裡殘留的秸稈氣味。
趙越一行人沿著官道走了兩日，走到正午，日頭正曬得人脊背發燙。
轉過一道山彎時，前方的山坳裡忽然傳來兵器碰撞的聲響，叮叮噹噹的，節奏還挺快。
卞祥勒住馬望了望，朝趙越道：“哥哥，前頭有人比鬥。”
趙越朝前望去，山腳下一片空地上，兩員小將各持長戟，正你來我往地纏鬥。
一個穿白，一個著紅，日光下兩件袍子翻飛如蝶，戟尖上的紅纓穗子甩出一道道弧線，看著倒是好看得很。
兩人身後各站著百十個嘍囉，正大聲的給自家首領助威打氣。
趙越扭頭問道：“咱們到哪了？”
孫安看了看西周，回道：“哥哥，這裡應該是對影山了。”
趙越心裡有了數，抬手示意隊伍停步：“不急趕路了，先看看再說。”
眾人便駐了馬，在路邊一字排開看起了熱鬧。
就連廖媚兒和花寶燕也下了馬車，饒有興趣的看了起來。
花寶燕看的眼睛放光：“姐姐，你快看，那兩人打起來真好看，跟唱戲一樣。”
廖媚兒笑了笑沒說話。
兩匹馬在空地上打了十來回合，你來我往的，招數倒是漂亮......刺、挑、掃、撥，每一招都帶著一股子表演的架勢，動作舒展得近乎誇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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