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媚兒彎腰把花逢春抱了起來,讓他離小滿更近些。
笑著對花家娘子道:“嫂子萬萬不可如此說,花榮大哥跟王爺是過命的親親兄弟,咱們都是一家人,哪裡有什麼郡主?”
她又低頭看著花逢春,“小滿就該喊逢春哥哥,回來的路上王爺還不止一次說呢,好在山上有小逢春在,能跟小滿做個伴。”
她看向花家娘子,笑著說道:“往後就讓兩個孩子在一處玩吧,等回了山上,就一起去上蒙學。”
花家娘子看著自家兒子趴在廖媚兒懷裡伸著小手去夠小滿的臉,小滿攥住了他一根手指頭就往嘴裡塞。
兩個孩子在襁褓和臂彎之間咿咿呀呀地鬧著,屋裡的氣氛終於從方才那陣酸楚裡慢慢回暖了些。
花家娘子點頭答應下來,眼底那一層掩飾不住的欣喜像是暖到了底,又添了幾分柔軟的意味。
她心裡清楚,趙小滿雖然是趙越的義女,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趙越對她的疼愛。
花逢春能跟她從小一起長大,對他和花榮來說,怎麼都不是壞事。
天擦黑的時候,吳用和公孫勝從青州趕了回來。
兩人一進山門就聽說趙越回來了,連水都沒顧上喝一口便首奔聚義廳。
跨進門檻時吳用跑得帽子都歪了,公孫勝跟在後面,拂塵搭在臂彎裡,雖然步態從容,但步子比平日快了一倍不止。
進了門,兩人先朝主座上的趙越行了大禮,又一一見過卞祥、孫安、花榮這些老兄弟,再認了呂方、郭盛、解珍、解寶幾張新面孔。
眾人相互見禮之後,吳用就著熱茶把慕容彥達那邊的情況細細稟報了一遍。
在大量銀子和一張又一張大餅的輪番攻勢下,慕容彥達不僅極為配合,還開始主動尋求更深層次的合作,三天兩頭派人來問“梁山那邊還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”。
趙越聽完笑了笑:“千里為官只為財,大宋俸祿再高,也擋不住人心裡那點貪念。”
他看向吳用,道:“做的不錯,可以將二龍山私鹽的利潤分他一兩成,建立長久的合作關係,對咱們沒壞處,具體的尺度你來把握。”
吳用躬身應下,眼底的欣喜之色一覽無遺。
話音剛落,廳外便響起沉重的腳步聲,晁蓋那粗放的嗓門先到了:“哥哥!聽說你回來了!”
緊接著是秦明的聲音:“哥哥可在聚義廳?”
兩人一前一後跨進門來,臉上都帶著風塵僕僕的土色,看到主座上趙越時齊齊拜倒。
趙越快步下來把兩人攙起,還沒來得及開口,便看到了他們身後還站著一個人。
那人身形壯碩,寬肩厚背,腰裡彆著一柄開山大斧,一雙眼睛正目光灼灼地盯著趙越。
見趙越看向自己,當即單膝拜倒,聲音沉如悶雷:“蒲東唐斌,拜見王爺!”
趙越心頭猛地一跳。
唐斌!
他快步上前把人扶起來:“可是拔山力士唐斌兄弟?”
唐斌一愣,臉上浮起幾分意外和壓不住的高興:“沒想到王爺也知道小人的名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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